遍觀糜暘從前行軍,與已逝的法正有着太多相似之處——善於行使詭計。
而天下詭計,皆不過虛實二字。
糜暘定是想着先帶數千漢軍出營示敵以弱,等自己貿然進攻時,再讓漢軍大營內的大量漢軍一擁殺出。
到那一刻,魏軍大勢去矣。
覺得識破糜暘詭計的孫禮,當然不會讓自己犯下這種錯誤,於是他下令全軍大營緊閉,進入戰備狀態。
但不要擅自出戰,更不要理睬步步逼近的漢軍。
這樣無疑是最妥當的。
而糜暘在率數千漢軍在靠近魏軍大營的不遠處就停下了腳步。
本來要想更加清楚觀察敵軍大營情況,是越靠近越好的。
但糜暘手中就一萬大軍,他當然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。
所以他讓自己在一個較爲安全的距離停下。
只是這樣一來,距離不夠近,探查魏軍大營的具體情形,當然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。
不過嘛,這種小事自然難不倒糜暘。
糜暘隨手召來一位小校,對着他言道:“你前往魏軍大營外後,就對內喊道:
漢大將軍梁州牧冠軍侯暘,有請營內主將一見。”
聽到糜暘的命令後,小校頓時一愣。
這名小校是糜暘的一位族弟,往日裏也算有着機靈勁,不然也不會被糜暘帶在身邊聽用。
他是知道自己這位族兄是爲何率軍出來的,所以他這一刻心中浮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。
但糜暘的命令,他又不可能違抗。
於是他只能拍馬朝着魏軍大營趕去。
在馬匹的疾馳之下,小校沒多遠就來到魏軍大營外。
守營的魏軍見一名漢軍小校來到近前,心中起疑的他本想敲響警鈴,但想到孫禮剛剛下達的命令,魏軍就暫時沒有采取任何行動。
不料在小校驅使馬匹停下後,他立即將糜暘吩咐的話給高聲喊了出來。
等連連喊了數遍,確保營內的魏軍聽到後,小校忙不迭地拍馬返回了糜暘的身邊。
而當小校離開後,營內的魏軍紛紛面面相覷起來。
年獸要見自己的主將?
這是爲何?
可哪怕心中有着這個疑問,但覺得這件不是小事的魏軍,還是很快將這件事報到了孫禮的耳中。
孫禮本想着小憩一會,在聽到這個消息後,他又直接從榻上一躍而起。
這糜暘怕是有病吧。
自己已經看穿了他的誘敵之計,他還來招惹自己作甚。
最重要的是,還是指名道姓的招惹!
在知道糜暘的意思後,孫禮的眉頭不可避免的皺了起來。
說實話,糜暘邀請他見面的話還是頗爲客氣的。
這讓孫禮心中十分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