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飛一開始也想乖乖地爲劉備發展好荊州。
但有一個叫糜暘的子侄,實在是太“可惡”了。
西城之戰,梁州之戰,這兩場大勝徹底將糜暘推上了當下漢將第一的寶座。
而張飛的治所就在梁州的下游,他這幾年來就眼睜睜看着,一旁的糜暘接連取得大勝,接連引起天下的驚歎與盛讚。
可他呢?
第一年養生,第二年種田,第三年癡待。
明明佔據着荊州這個四衝之地,張飛卻沒辦法主動出兵打一場仗,這樣的日子過的比當初在巴西還不如。
甚至到現在,糜暘還一躍成爲地位更在他之上的大將軍。
張飛性格直爽,肯定是不會嫉妒糜暘的,但他卻是會感到眼紅呀!
身爲劉備至親的他,又怎麼會不想打魏狗,又怎麼會不想爲劉備的大業效死呢?
更何況,他可是本就好戰的張飛!
而最重要的是,隨着時間的推移,就連張飛的屬臣,也漸漸對現狀不滿起來。
這也難怪。
每當糜暘取得一場大勝,梁州屬臣的名字,就會響徹在世間一次。
牧伯與牧伯比,屬臣自然就要與屬臣相比了。
而在相比之下,就連性格沉穩的鄧芝也快坐不住了。
身爲漢人,誰沒有懷抱一顆熱切的功業之心呢?
每當世人提前梁州屬臣時,總會將他們與荊州屬臣作比較。
這一比較之下,衆人就更扎心了。
特別是衆人中的關平。
當年他因公安一戰而聞名天下,但及至今日,他身上可圈可點的戰績,還是隻有公安一戰。
早知道當初就抱着子晟的大腿跟着他走了!
衆人的想法不一,但有一點卻是統一的,那就是他們看向使者手中的詔書,都流露出了十分熱切的目光。
若是詔書能喫的話,想來衆人已經拿起筷子了。
而使者董允剛一進入大堂,就被衆人熱切的目光給嚇到了。
出使這麼多次,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目光。
不過還是張飛更爲直接。
見衆屬臣已經到齊,張飛直接從坐席上一躍而起,抹了把脣下的大把絡腮鬍子,然後就飢渴地直接走向董允。
董允見張飛一臉急不可耐地朝他走來,他連忙對着張飛一拜阻止道:“車騎將軍,體統,體統!”
哪怕你再心急,也得等我念完詔書中的內容呀。
可惜董允今日面對的不是糜暘,而是一向不注重體統的張飛。
張飛大笑着從董允的手中“拿過”詔書,然後便快速展開手中的詔書看了起來。
這一舉動自然可算的上不敬,但張飛卻不在意。
有本事去告他唄。
張飛雖行爲像莽夫,但實際上張飛的文學素養,還在劉備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