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可能就是,牛金不想彈壓。
因爲張苞罵的太狠了,要是牛金一味彈壓,這對他的威望是有損的。
激將法並不高明,可之所以一直能奏效,無非就是因爲以當世的榮辱觀,激將法很難忍耐而已。
想來天下中,可能亦唯有司馬懿可以唾面自乾,絲毫不爲激將所動。
心中覺察真相的司馬懿只是狠狠瞪了牛金一眼,但他也沒過度深究這件事。
至少牛金大體上沒違揹他的吩咐,保證了五千魏軍的安全。
司馬懿在命人在十數員將校的屍體抬走後,他當即帶着一部分親衛,前往南就聚外的高山上親自觀察敵情。
等司馬懿登上高山之後,他見到不遠處的棘陽城,處於被漢軍半包圍的態勢中。
圍三缺一,是很正常的圍城戰術。
而在漢軍大營中,的確高掛着張飛的將旗。
可看着那漢軍的大營,司馬懿卻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異常感。
一時之間沒想出哪裏不對勁的司馬懿,帶着親衛返回到了大營中。
然後他便又召來了牛金。
在牛金到來後,司馬懿又細細地詢問了一番,最近棘陽城外的軍情。
牛金之前雖未率軍輕舉妄動,但斥候還是有派出去的。
因此牛金將近來觀察到的軍情,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司馬懿。
聽着聽着,司馬懿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司馬懿一臉驚訝的問牛金道:“你是說近來,張飛從沒有露面過?”
面對司馬懿驚訝的情緒,牛金理所當然的答道:
“正是。”
看到牛金那理所當然的樣子,司馬懿生生忍住踹他一腳的衝動。
“那爲何之前你不將這件事上報給我?”
司馬懿的語氣陡然急促。
牛金不明白爲何司馬懿會突然着急起來,他繼續理所當然地說道:
“漢軍大營內遍插張飛將旗,而他作爲賊軍主將,不輕易露面也屬正常。
金並未覺得哪裏有不正常的地方。”
牛金的回答直接讓司馬懿氣笑了。
他直接站起身對着牛金怒喝道:“哪裏不正常?
張飛豈是一般敵將,他素有萬人敵之稱,以往他每次帶兵作戰時,無一不是身先士卒。
而當下乃是北伐的戰事,張飛又豈會躲在營內?”
“再者觀張飛以往用兵,向來喜歡以快打慢,若他真想奪下棘陽,在我軍大部援軍未到來前,又爲何一直按兵不動?
你難道以爲,張飛部下會無先登之士乎!”
別說張飛部下有沒有先登之士,就說張飛自己就是一個可攀牆斬將的先登虎將。
這一刻司馬懿終於知道了,他剛纔在觀察漢軍大營時,心中的不對勁來源於何方。
若真是張飛親率兩萬漢軍北上棘陽,爲何在察覺到牛金所部到達南就聚後,張飛不分出部分漢軍擋在官道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