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鄧艾的指揮下,本就比淮南軍精銳的梁州軍,正悍不畏死地化作一股股巨浪般,朝着魏軍的陣型不斷髮起猛烈的攻擊。
若一開始在漢軍發起猛烈的進攻前,魏軍能重新調整陣型,將注意力放在身前,那可能還不會有甚麼大的問題。
不過這時候魏軍都將注意力放在身後,放在回救滿寵的身上。
故而在漢軍一波猛烈過一波的攻勢下,魏軍陣型中本就存在的漏洞,正在變得越來越大。
騷亂也正在從某一處,快速的蔓延至整個魏軍陣型。
張郃在率軍圍殺劉封與丁奉的時候,他其實偶爾也有分出心神,照看着滿寵這一邊。
這對張郃來說,算不上甚麼難事。
可之前的幾次照看,張郃都未發現甚麼大的問題,就在這一次張郃習慣性地將目光投注過來後,他的眼神瞬間瞪到最大。
從張郃的視角中,魏軍原本嚴密的陣型,當下在漢軍的撕扯下,已經變得漏洞百出。
最重要的是,在當下如此危急的時機中,滿寵竟然還未及時下達指令,阻止魏軍回撤的舉動!
身爲名將的張郃,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在心中做出一個判斷——若是再讓漢軍這麼撕扯下去,那麼後果不堪設想!
在內心的震驚之下,張郃連忙召來一位親衛,讓他前去滿寵的身邊,傳達他的命令。
只是就在張郃的親衛接令之後,還未出發之時,一場大變便發生在了滿寵的那處魏軍之中。
就像一塊玻璃一般,在它全身無暇的時候,那自然是讓人感到無懈可擊。
可當它的身上有了一處裂縫之時,那麼在外力的衝擊下,這處裂縫便會漸漸遍佈全身,最後將整塊玻璃撐裂。
滿寵那處魏軍的陣型,便遇到了這樣的下場。
隨着陣型的一角被漢軍徹底衝破,整支魏軍的陣型,宛如崩裂的玻璃一般,頃刻間散亂開來。
直至千瘡百孔。
不久之後,魏軍的陣型便徹底被漢軍突破。
當漢軍突破魏軍的陣型之後,一種大騷亂髮生在近萬魏軍之中。
這一刻他們顧不上甚麼滿寵的將令,一心只想着逃命。
而當魏軍大多放棄抵抗,朝着四周逃逸之時,漢軍就猶如下山的猛虎一般,舉起手中的利爪,不斷收割着眼前獵物的生命。
越來越多的魏軍慘叫着倒在地上,隨着那滲人的慘叫聲傳遍整個戰場,張郃的這部魏軍在聽到後,軍心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。
兔死狐悲呀。
立於馬上的張郃,很清楚的看到了滿寵那部魏軍崩喪的全過程,這一刻張郃的心中充滿了悲憤。
多好的機會呀!
明明他都將漢軍誘出大營來了,眼看扭轉局勢就在這一日,可是沒想到縱使他計策再好,卻抵不上當下有着一羣豬隊友。
可張郃知道當下不是悲憤的時候。
張郃當機立斷地下達了,全軍撤退的命令。
當刺耳的鳴金聲在整個戰場中響起之後,數萬魏軍猶如遇到決堤的洪水一般,朝着後方的魏軍大營不斷逃去。
而戰場中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,讓劉封與丁奉二人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方纔由於人數處於劣勢,他二人只顧埋頭斬殺敵人,不能像張郃那般還能分心觀察另一方戰場的局勢。
所以他們二人是真的不知道,魏軍爲何就突然大敗退了的。
不過不知道歸不知道,但身爲宿將的劉封,還是果斷地下達了追擊魏軍的命令。
趁他病,要他命,這是每位良將的基本素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