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曹真已經有足夠的兵力,在保證長安安全的前提下,分兵前去支援廣魏郡了。
當然糜暘的離去,更讓曹真對心中的這個戰術,多了幾分信心。
面對王雙的高聲詢問,曹真爲激勵士氣,亦高聲回應道:
“就在明日!”
說完這句話後,曹真起身將手中的酒杯舉向衆將。
或是祝願,或是打氣,只聽曹真朗聲言道:“這一戰關係我朝之國運,還望諸君能夠與我勠力同心,共衛國土!”
曹真的言語讓在座的諸位魏將一時間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。
他們也舉起手中的酒杯迎向曹真,然後異口同聲地回答道:
“唯!”
聽到諸將整齊的回應後,曹真的臉上流露出欣慰的喜色。
他猛的吸了一口空氣,心中暗暗想道:
“沒有糜暘長安,空氣真是清甜呀!”
待長安城內的曹真得知糜暘身在街亭的消息後,不久後身在洛陽的曹叡也得知了此事。
可曹叡卻破天荒的並未因這件事而焦慮,不是他不重視糜暘的存在,只是當下有一件讓他更爲焦慮的事,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。
據鎮守淮南的曹休急報:江東大軍正在施水沿岸的港口大量聚集,從江東大軍的動向來看,他們似乎意欲要奪取合肥。
在得知這個消息後,曹叡差點沒被氣出病來。
江東大軍北上的消息,曹叡一早就知道。
他也曾就此事特地詢問過曹休,可曹休對此事給他的答覆是:陸遜一介書生,不足爲慮。江東兵馬,意在廬江,不在合肥。
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,這是因爲主君不處於前線,對戰情的判斷常常會有很大的偏頗。
故而在得到曹休的回覆後,哪怕曹叡心中有着幾分懷疑,可終究還是選擇相信曹休這位宗親大將的判斷。
可沒想到的是,還未過去幾個月,曹休就又送來急報,說是陸遜正欲率軍北上攻打合肥。
若是兩個月前曹叡收到這封急報,他不會太過焦慮。
因爲合肥內外,有着足夠的魏軍用來守城。
但當下呢?
爲了支援關中,曹叡之前將合肥的大部分守軍都調往關中。
目前合肥城內留下的大多是老弱之兵,用來虛張聲勢用的。
縱使合肥是堅城,但兵力貧弱,能擋得住江東大軍的猛攻嗎?
最重要的是,哪怕當下曹叡得到陸遜欲對合肥不利的消息,他也沒辦法將淮南軍調回合肥。
一則是路程遙遠,時間上來不及。
二則是一旦將淮南軍調走,勢必會對街亭的其他魏軍,造成士氣上的打擊。
與糜暘這樣的名將對戰,哪怕是己方士氣高昂,都要萬分小心。
更何況是士氣低下呢?
一時間,曹叡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。
好似關中與淮南,在這一刻他只能選擇一個。
可關中對大魏重要,難道合肥就不重要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