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爲故吏與舉主的利益,一向是捆綁在一起的。
而除去利益相關之外,當世的故吏對於舉主,基本也大多是奉爲師長看待的。
身爲師長且利益保障者的楊阜,死在了曹魏的猜疑屠刀下,若說謝牽心中沒有怨言或者說惶恐,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既如此,那還等甚麼?
心中已經有決斷的糜暘馬上看向姜維,他對着姜維言道:
“還勞煩伯約爲孤寫一封闡述利害的信。
孤會讓滿君攜帶伯約的信,前往略陽信勸降謝縣君。”
糜暘的話音剛落,滿寵便連忙起身微微對着姜維一拜,以示勞煩之意。
這便是糜暘今日帶滿寵一同來見姜維的原因。
本來在之前的會談中,滿寵曾毛遂自薦,想爲糜暘勸降隴西太守遊楚。
可在後面便有情報傳來,說是隴西太守遊楚已經歸降了。
既然如此,滿寵只能轉換目標。
在曹魏入仕多年的滿寵,自然心中有着一種覺悟,那就是言語上的歸降,怎麼能證明自己的赤膽忠心呢?
必須得有投名狀。
在得知糜暘有意要勸降謝牽後,滿寵連忙又自薦起來。
不得不說,經過曹操數十年的調教,曹魏的一衆大臣的主觀能動性都很高。
就是曹操若泉下有知,知道滿寵的這種想法,不知道會不會在滿寵的夢中出現。
只是就在糜暘注視姜維,等着他寫信的時候,姜維卻主動起身對着糜暘一拜道:
“大將軍,臣願與滿君一同前往。”
糜暘是喜歡滿寵的自薦,但對姜維當下的自薦,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他不想讓姜維去。
“謝牽心志未明,伯約爲何如此?”
糜暘的語氣中,流露出擔憂的意味。
儘管糜暘剛纔從伯約的話語中分析出,勸降謝牽的把握有六七成。
再加上他與滿寵之間的謀劃,這把握又能上升幾層,但除非是有着十成的把握,不然糜暘是不希望姜維與滿寵一同前往的。
有危險,讓滿寵去擔就好了,幼麟好生養着多好。
聽到糜暘的話後,姜維還未有所反應,滿寵卻不由得臉色一黑。
之前也沒見大將軍勸他呀。
只是在滿寵羨慕姜維的同時,姜維卻對着糜暘再度一拜後言道:
“向來欲使人歸降者,當以誠爲先,以重爲本。
而僅以一封書信招之,可謂誠,可謂重乎?”
姜維先是說出了他要與滿寵前往的第一個緣由。
隨後他又接着說道:“維得君愛重,引爲心腹,雖有擒將之勞,然可稍報君之恩德一二乎?
臣幼年時便發下宏願,願爲明主被堅執銳,當矢石,啓前行。
今聞將遣使者入略陽,以期蕩盡敵寇之功,臣願盡精厲氣,奉佐明使,畫吉凶於縣君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