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牽在接過信件看到信封上的來信者的署名後,他嚇得差點沒直接將手中的書信給丟出去。
只見信封上的署名地方,赫然寫着姜維的名字。
作爲故人之子,謝牽當然對姜維的名字很是熟悉。
而在兩家通好的情況下,以往他與姜維及薑母,都時常有着書信來往。
可以往是以往!
隨着時間的推移,謝牽是知道姜維投效糜暘這件事的。
以謝牽這位魏臣的角度來說,姜維的行爲就是叛國。
現在叛國之臣突然私下來信,這件事一旦被外人知道,以曹魏那嚴峻的法律,那謝牽定然難逃干係。
想到這謝牽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將手中的書信燒燬。
可就在謝牽要開口命人尋來燭火的那一剎那,謝牽的口中卻沒有任何音節發出。
在張着嘴巴猶豫了好一會後,謝牽最終將姜維寫的書信,慢慢收入了袖袍中。
隨後謝牽就強制壓制着內心的緊張,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繼續朝着內室中走去。
在回到內室中後,謝牽直接迫不及待地的掏出袍袖內的書信看了起來。
謝牽的動作之焦急,猶如一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姜維在投效糜暘後,卻突然寫信給自己,謝牽不傻,他猜出這件事背後一定有着糜暘的授意。
而糜暘的用意會是甚麼呢?
自然也不難猜。
在看完書信中的內容之後,謝牽發現他並未猜錯姜維來信的目的——他果真是來勸降的!
本來身爲魏臣的謝牽,在看到姜維這封信後,應該是要有勃然大怒的姿態纔是。
但如今謝牽卻不是如此。
相反的是,他的神態頗爲掙扎。
好似他內心中在做着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。
也是,若真想當大魏忠臣,剛剛謝牽就不會開啓這封信,應該將這封信原封不動地送到前線的曹彰手中才是。
不然不管最後謝牽有沒有實際做出叛國之舉,他都難逃一個心懷叵測的罪行。
在良久的掙扎過後,謝牽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召來一直守在室外的親信,然後對着他耳語了幾句。
在聽完謝牽的吩咐之後,這名親信立即就朝外跑去。
看着親信離去的背影,謝牽的神色又變得猶疑起來。
不知道他今日之舉,究竟是對是錯呀!
在略陽縣城外的一處山林之中,滿寵看着身前自信滿滿的姜維,他不由得問道:
“伯約真覺得那謝牽,會因爲你的一封信而與我二人會面嗎?”
當滿寵的詢問落入姜維的耳中後,他的臉上浮現詫異,反問道:“滿君,是心生退意了嗎?”
姜維的這句反問,直接讓滿寵語噎。
姜維的話,的確戳中了滿寵內心的想法。
姜維的自信,不是源於他能百分百預料謝牽的舉動,而是因爲他有着堅定完成這項任務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