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姜維與滿寵都是知兵的人。
因此在得知當下略陽縣內外的真實情況後,二人的腦袋就快速開動起來。
本來要想擊敗魏軍的五千鐵騎,最好的辦法就是調兵前來。
可這一舉動是不現實的。
街亭到略陽的大道,被魏軍堵的嚴嚴實實的,根本再無道路可供大股漢軍繞行至略陽縣。
就算有這樣的道路,可要想擊敗五千魏軍鐵騎,與擊敗五千魏軍步軍,那是兩種概念。
憑藉騎軍的高機動性,恐怕大批漢軍還未對那五千騎軍發動合圍,就會被那五千魏軍騎軍發現了蹤跡。
謝牽見姜維與滿寵二人的臉上有着猶疑之色,已然心向大漢的他,便開口勸道:
“伯約與滿君初至略陽,無須急在一時想出妙計。
二位不如先在府內休息幾日,再好好籌謀對策不急。”
謝牽的勸說本是一番好意,可當他說的話被姜維與滿寵二人聽到後,卻引起這二人激烈的反應。
姜維與滿寵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:“不可。”
姜維與滿寵的反應,讓謝牽一驚。
他不明白他的話,哪裏有不可的地方。
謝牽不明白,是因爲他長久居於地方,既無滿寵見過諸多大風大浪的經驗,也無姜維那與生俱來的對局勢的敏銳判斷。
姜維與滿寵知道,出使勸降這種事除去要隱祕之外,時間還不能拖得太久。
儘管今日謝牽爲了不走漏風聲,派的是他的心腹將他們二人接入城內。
但人心叵測,且世事難料,誰能斷定隨着時間的推移,他二人到達略陽的消息不會走漏呢?
要是他們二人到達略陽的消息走漏,到時候不僅他二人的生命有危險,就連糜暘的佈局也會被徹底打亂。
這樣的結果,是姜維與滿寵二人不能接受的。
在出言否決謝牽的提議後,姜維心中漸漸浮現了一個決斷。
姜維看向謝牽問道:“當下領兵巡防略陽的魏將,是哪一位呢?秉性又如何?”
面對姜維的詢問,謝牽答道:“是一名爲王生的將軍。”
在說出王生的姓名後,謝牽想着這段時日來他與王生的接觸,說出了他心中對王生秉性的判斷。
“聽聞王生是張郃的愛將,擅使一雙開山斧,勇武異常。
只是據我這段時日以來與他的接觸,得知他的性格頗爲急躁,除此之外,他還喜好享受。”
謝牽能對王生的秉性做出以上的論斷,是有着事例支持的。
謝牽身爲略陽縣長,魏軍糧道在進入略陽縣後,一切轉運事宜就自然交給了謝牽負責。
可在過去的時日中,若是謝牽的手下有所疏忽,王生就動輒對他們進行打罵。
那些疏忽只能算的上小錯。
而面對轉運大批糧草這一工作量繁重的任務,在當世沒有高科技手段的輔佐下,又有誰保證自己不會犯下小錯呢?
因爲情理之中的小錯,而動輒對屬下打罵,這足以體現王生的急躁。
至於王生喜好享受的判斷,更是源於王生在率軍進入略陽縣後的其他舉動。
如縱容下屬強搶民女,搜刮民脂民膏運到營中,以用來滿足個人的慾望。
以往這些事,在王生有着張郃撐腰的情況下,謝牽也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