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謝牽站起身來後,原本隱藏在內堂的一些刀斧手也衝了進來,守衛在謝牽的身前。
只是與身經百戰的百餘王生親兵相比,這些刀斧手的氣勢顯得弱上許多。
而百餘王生親兵在衝入宴廳後,便見到了王生的首級,正被姜維提在劍上不斷搖晃。
在常人看來,姜維的這個舉動是很好的示威之舉。
但在百餘王生的親軍看來,姜維的這個舉動卻無疑將他們的怒氣點燃到最高。
哪怕羣龍無首,百餘王生的親軍還是自發的朝着姜維不斷包圍而去。
面對百餘精兵的合圍,姜維的臉上卻沒有浮現畏懼。
相反的是,姜維還將劍身上的王生首級朝前方提了一提,好讓百餘精兵能夠更容易看清那顆血淋淋的首級。
姜維這副讓百餘精兵驗明正身的舉動,更是讓幾名王生的族人大怒。
見過囂張的,可這麼囂張的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到底知道不知道,當下的局勢是由誰掌控?
那幾位族人已然抽刀在手,下一步就要朝着姜維撲殺而去,可姜維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讓他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:
“生負漢罪,大將軍暘遣我誅之,爾等無干者,何故送死!”
姜維聲若鷹鳴,猶如當頭棒喝。
這一喝,讓百餘精兵不由得遲疑起來。
大將軍暘,那不就是糜暘嗎?
怪不得眼前這人敢這麼囂張,原來是糜暘的人。
不止百餘精兵在聽到糜暘的名號後心生遲疑,就連謝牽在聽到姜維搬出糜暘後,他的腰桿子也不自覺地硬了起來。
甚至宴廳內的賓客,也漸漸地停止了驚叫。
很多本來不合理的事,在糜暘的威名下,卻變得讓人容易接受起來。
而糜暘威名的作用,卻不止這些。
王生的幾名族人見身後的同袍開始遲疑着不上前,一心想着爲王生報仇的他們立即出言鼓動道:
“就算他是糜暘派來的又如何?
糜暘現在正被任城王攔截在街亭,又豈能對今日之事有所作爲?
諸位快速速與我一同上前擒殺此僚,若得其首級,必大功一件也!”
王生族人的話讓大多數魏軍從驚疑中清醒。
糜暘的威名是很大,可有着任城王曹彰擋在前方,姜維想單單憑藉糜暘的威名而不戰屈人之兵,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在王生族人的鼓動下,百餘魏軍精兵皆紛紛抽出腰間長刀,繼續朝着姜維包圍而去。
看到這一幕,姜維還是沒有驚慌。
可就在姜維要召喚出弓箭手的時候,一道道由遠及近的報信聲卻隱約傳入了宴廳之中。
“街亭交戰,我軍大敗,急需援兵!”
這則軍情,再次讓百餘魏軍精兵停下了腳步。
停下腳步後,他們不由得將頭朝着宴廳外望去,想看着究竟是何人膽敢傳播這“謠言”。
不止百餘魏軍精兵如此,這一刻宴廳內的所有人包括姜維,都驚訝地將目光朝外望去。
而當那道報信聲傳到宴廳外後,越來越多的報信聲響徹在縣府外的街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