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被俘時,滿寵大體上還是從容鎮定的,絲毫不讓糜暘有機可乘。
而在第二次被俘時,滿寵卻顯得頗爲急躁,從而被糜暘順利“攻破”。
這樣的攻破,有着滿寵故意爲之的原因。
或許糜暘也看得出來,只是糜暘與滿寵都是在順勢爲之而已。
包括在來略陽的路上,滿寵流露出的那些遲疑與震驚,又有幾分是真的呢?
從當下對略陽縣的防務安排可以看出來,滿寵能在三國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,他的能力與目光是保持着高水準的。
很多事不需要點破,將來才能在史書上留下一段佳話。
對於這一點,原來身爲曹魏重臣的滿寵,顯得很是駕輕就熟。
不提心中的那些小心思,當下心中有了新的鬥志的滿寵,正沉浸在未來的構想之中。
哪怕他的身前剛剛被擺放了兩具屍首後,這血腥的場面也未影響滿寵的思緒。
可就在滿寵又想到了一點上佳的構想後,門外謝牽的奴僕卻突然進來,對着滿寵稟報了一件事:
“滿君,城外有信使到來。”
這是個意外的狀況。
在得知這個狀況後,滿寵抬起老花的目光望向謝牽的奴僕,奴僕站的有些遠,這讓滿寵看不清他的身影。
可這並未影響到滿寵的反應。
“可知信使送來的是甚麼情報?”
哪怕遇到了意外的狀況,但滿寵依舊保持着冷靜。
在聽到滿寵的詢問後,謝牽的奴僕很快將得知的情報告知給了滿寵。
等聽到情報的內容後,滿寵驚訝的抬起了正要落筆的右手。
剛剛浸染墨汁的毛筆突然被懸在半空,這讓筆尖的墨汁一滴滴落到了案上的白紙上。
墨汁落在白紙上後,經過流散後形成了許多片雜亂的圖像,這好似預示着滿寵當下複雜的內心。
好一會後,滿寵才收起內心中的驚訝。
這一次的驚訝,他不是假裝的。
滿寵不由得將目光望向遠處的隴山方向,他要看的不是那座橫亙南北的山脈,而是率軍駐紮在那片山脈之後的糜暘。
可惜這件事很明顯是妄想。
滿寵會突然有這妄想,實在是他收到的情報,令他的心情起伏過大。
他早就見識過糜暘的善戰,但之前糜暘的善戰更多體現在奇謀上。
滿寵之前是沒想到,在指揮一道上,糜暘亦能如此耀眼。
只不過滿寵很快就收攏起內心的震驚,他的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。
這樣一來,事情就好辦許多了呀。
王生那兩名親軍的屍首正在眼前放着,滿寵心中當然清楚現在宴廳中的局面發展到了哪一步。
隨後滿寵笑着對着謝牽的奴僕吩咐了一件事,在聽完滿寵吩咐的事後,謝牽的奴僕很快就離開了偏廳之中。
等奴僕離開之後,滿寵的心中由於激動漸漸浮現了一個想法:
若糜暘早出生於數十年,與武帝同時代競技,那麼這天下是否還會有“魏”之國號的存在呢?
這個想法顯得荒謬,卻讓滿寵於四下無人的偏廳內哈哈大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