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孤的身份,孤還不至於欺騙於你。
孤今日也可對你做出保證,只要你接下來能爲孤效力,孤不僅可保證你能獲得高官厚祿,就是史冊留名,也並非是一件多難的事。”
名與利,是世人往往無法抗拒的兩個誘惑。
糜暘算是看出來了,馬鈞算不上甚麼高德名士,那他的招攬也不用拐彎抹角,直抒胸臆就好。
糜暘的話落入馬鈞的耳中後,讓馬鈞的臉色變得極爲複雜。
一方面正如糜暘所說的那般,馬鈞相信糜暘不會騙他。
一方面馬鈞又因爲過去數十年被人欺辱的經歷,讓他一下子不敢完全相信糜暘的話。
馬鈞是在擔心,糜暘只是因爲一時興趣對他說出這些話。
而在他製造出的利器不能符合心意,或在世人的閒言碎語的影響下,糜暘又會很快轉變態度。
他在曹魏時,曹丕不就是如此對他的嗎?
曹丕曾經也聽聞過馬鈞的名聲,想着要重用他。
可製造利器哪是一蹴而就的事,隨着時間的推移,加上朝臣的種種議論,曹丕很快就將他閒置一旁,再不作理睬。
身爲一國之君的曹丕尚且要顧忌人言,更何況地位稍遜一籌的糜暘呢。
糜暘見馬鈞一直不回應他的招攬,他的語氣不禁加重了幾分:
“嗯?”
若馬鈞是因爲忠於大魏,而誓死不願爲他效力的話,那糜暘對馬鈞可就有另外的處置了。
馬鈞聽到糜暘的語氣有向不好方面轉變的跡象,思索再三後,他說出了心中的顧慮:
“大將軍的愛顧令鈞不勝榮幸,可,可人言可畏”
聽到馬鈞的回答後,糜暘這才明白了馬鈞的顧慮是甚麼。
機械一道,向來爲儒家傳統士子稱爲奇淫技巧。
在知道馬鈞的顧慮是甚麼後,糜暘並不感到擔憂,反而大笑起來:
“大漢軍權,今盡操我手,孤何懼人言?”
“若真有令你感到畏懼的人言,你儘可讓他來孤面前言一下試試。”
“你就安心爲孤任事,孤自會保你。”
糜暘的話語中有着強大的自信,這股自信也讓馬鈞心中的顧慮漸漸消失。
糜暘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,若他還有着遲疑,那就是不識好歹了。
最後馬鈞對着糜暘深深一拜道:“鈞願爲效犬馬之勞!”
見馬鈞終於願意爲他效力,糜暘頗爲開心。
他當下對馬鈞下達了任務:“你來到我軍中後,接下來就是要儘快製造出威力巨大的投石車。
因此事需要多少人力物力,你大可寫個清單給孤,孤會給你最大的支持。
孤只有一個要求:你製造出的投石車,要讓長安的城牆感到顫抖!”
糜暘的要求讓馬鈞眉毛深皺。
大將軍,你安排的第一個任務,就如此有挑戰性嗎?
只是嘛。
倒也不是沒有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