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這樣一位百戰百勝,帶領大漢不斷披荊斬棘,震驚世人的優秀統帥,凡爲漢軍,心中沒有不對糜暘感到拜服與愛戴的。
數萬漢軍看向糜暘的目光中充滿了火熱。
在數萬道火熱目光的注視下,糜暘在高臺邊沿停下了腳步。
與臺下的數萬漢軍一樣,今日的他也是頭戴兜鍪,身穿甲冑。
身穿精甲的糜暘,配上本就不俗的外表,整個人更是顯得英氣勃勃。
看着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漢軍,糜暘心中生出一股豪氣。
豪氣激盪之下,糜暘似有千言萬語要說。
可最後他的千言萬語,還是歸於一句話:
“休整數日,今日我軍該動矣!”
就算糜暘的嗓門再大,他的話也不可能傳進校場下方每一位漢軍的耳中。
但就在高臺下方林立着上千位漢軍中的壯漢,他們都是從數萬漢軍中精挑細選出的嗓門奇大之輩。
當他們聽到糜暘的話後,知道己身任務的他們,立即就齊齊張口將糜暘的話大聲複述了一遍。
上千聲異口同聲聲嘶力竭的大喊,加上校場中特殊的佈局,足以讓校場內的每位漢軍都可以清晰聽到糜暘說的話。
當糜暘的話傳入將近十萬漢軍的耳中後,十萬漢軍心中一直壓制的戰意瞬間被點燃。
“戰!戰!戰!”
數萬聲漢軍高昂的請戰聲,頃刻間在校場中響起,猶如一陣陣狂風,呼嘯在校場中每個人的耳邊。
當這一陣陣響亮的求戰聲傳到不遠處的陳倉城牆上時,立於城牆上的郝昭控制不住的於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方纔在漢軍大量集結的時候,有着居高臨下觀察優勢的魏軍,就快速將這個消息報給了郝昭。
在得知這個消息後,郝昭察覺出糜暘可能要進攻陳倉城了,於是他立馬來到了城牆之上。
只是察覺是一回事,當確定糜暘果真是要發兵猛攻陳倉城後,郝昭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緊張。
敵人那數萬聲戰意高昂的求戰聲,落入何位魏將耳中,不會讓他們感到驚慌?
緊張之餘,郝昭連連下令,讓城內的魏軍打起十二分精神,務必要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漢軍猛攻。
陳倉城在郝昭的數道急促軍令下,一下子進入了繃緊了的態勢中。
可接下來傳到郝昭耳中的一句話,卻讓郝昭第一時間以爲他的耳朵是否是壞掉了!
“我軍要戰的不是陳倉,而是郿縣!”
這句話是糜暘說的,當糜暘說出這句話後,意味着他第一次向世人當衆宣示了他真正的戰略目的。
可就是這層戰略目的,在讓郝昭狂掏耳朵的同時,也讓數萬漢軍及大部分漢臣感到一片譁然。
數萬雙震驚莫名的眼神,紛紛朝着高臺上的糜暘注視而去。
意想不到,完全意想不到。
只是之前再如何意想不到,可當下得知糜暘真正的目的後,數萬漢軍在震驚之後,心中還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擔憂與慌亂。
高大的陳倉城就靜靜地矗立在他們眼前,陳倉城尚未拿下,糜暘卻要直接領軍攻打郿縣,這一點會擔着怎麼樣的風險,只要有點理智的人都能看的出來。
在戰爭中,風險往往意味着死亡。
相比於數萬漢軍的震驚、擔憂、慌亂,數萬漢軍中的上百漢臣在知道糜暘的真正目的後,他們卻是被嚇得差點要朝糜暘跪下了。
他們之前擔憂糜暘會分兵前往攻打郿縣,單單這一點就已經讓衆多漢臣難以接受,現在糜暘比他們想的更瘋狂,竟然要全軍推向郿縣?
這如何能讓漢臣接受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