郿縣的城防不堅,是糜暘事先就知道的事。
所以他原本報的打算是,若是曹真要死守郿縣的話,他正好可藉助郿縣一戰,儘可能將曹真的主力覆滅於此。
若能達成這個戰術目的,那麼接下來漢軍攻打長安會容易上許多。
可惜曹真不顧聲名果斷的撤離舉動,着實是出乎糜暘的預料。
這也讓漢軍陷入了另一種形式上的被動之中。
要想繼續攻打長安,漢軍唯有不斷深入,而隨着越來越深入,漢軍糧道上存在的風險,只會處於不斷加深的狀態中。
因爲魏軍的主力尚在,這會讓漢軍短時間內突破五丈原的戰略構想充滿着種種艱難。
誠然有着諸葛亮坐鎮陳倉外,糜暘不會擔心陳倉內的魏軍對他的腹背造成威脅,可那些遍佈在綿長糧道上的諸多異族呢?
一個蘿蔔一個坑,諸葛亮沒有分身術。
見姜維與他心中有着一樣的擔憂,糜暘便又問姜維道:“伯約既有所憂,那麼伯約可有妙計,助我軍突破敵人在五丈原設下的封鎖?”
糜暘的語氣中有着期待。
不過饒是姜維智計過人,一時之間他也沒太好的辦法。
看着姜維對自己搖頭,糜暘倒也沒太過失望。
可令糜暘沒想到的是,姜維見四下無人,卻突然躬身問糜暘道:
“大將軍心中可是有對策了?”
姜維的詢問讓糜暘一愣,隨後他問姜維道:
“卿從哪裏見得,孤心中有所對策?”
在糜暘的詢問之下,姜維想起方纔的場景答道:
“大將軍剛得郿縣,於郿縣長奉上璽綬之時,一先不問田畝,二不先問人口,卻率先關注先人之事,這讓維心中疑惑。
再則臣方纔見大將軍聽完郿縣長所言後,似有沉思之狀,故才大着膽子有此猜測。”
姜維的話讓糜暘大笑了出來:
“卿幼麟之名,果真不虛也。”
糜暘因爲姜維有敏銳的洞察力而感到開心。
方纔圍繞在糜暘周圍的漢臣,又何止姜維一人,可唯獨姜維心中有此猜測。
而糜暘的這句話也在間接證明了,姜維的猜測是有道理的。
既然姜維能猜出一些端倪,那麼糜暘也願意向姜維分享一些事情:
“伯約可知道,孤帳下還有一名大將,名爲孟達?”
聽到糜暘提起孟達的名字,姜維思索一番後記起了這個人。
自從斷髮賺曹仁後,孟達在世間的名聲可是不小的。
只是姜維自投效糜暘以來,還未從見過孟達,而當下糜暘又緣何突然提起他呢?
看着姜維疑惑的目光,糜暘手指輕敲桌案說道:
“孤的先師翼侯出身郿縣名門,孟達與翼侯乃是至交好友,他亦是郿縣名門之後。
既是名門之後,孟達與原郿縣的諸世家是有許多淵源的。
伯約可記得依方纔郿縣長所言,那些世家現在在何處呢?
伯約再猜猜看,孟達現在又在何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