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則並沒有因爲自己成爲大漢的後將軍,就對面前地位比他低上許多的州泰有着驕矜之色。
反而蘇則的臉色很是平和。
蘇則性格雖剛直,但能執掌一個世家,他的情商卻是不低的。
糜暘能將斬斷魏軍糧道的重要任務交給州泰,這就說明州泰是糜暘的心腹。
從常理推斷的話,州泰將來很可能也會如孟達一般,成爲糜暘的幕府之臣。
單單這點推測,就足以讓蘇則對州泰保持着十足的禮重。
在對着州泰一拜後,蘇則對着州泰言道:
“許多義士因顧忌各地賊軍反撲,故不能及時抽身前來襄助校尉。
但在則的號召下,還是有三千義士來到武功縣外,想着能爲大將軍的大業盡一份心力。”
當說完這番話後,蘇則又從懷中掏出一份魏軍押運糧草的路線圖交到州泰的手中。
若說蘇則的話還在州泰的接受範圍內的話,蘇則的舉動可就是讓州泰感到意外了。
這將魏軍押運糧草的路線圖,當做大白菜一般拿出來的輕鬆舉動,換誰看了誰不愣。
話說押運糧草的路線圖,一向不是軍中的重要機密嗎?
蘇則察覺到了州泰的震驚神色。
他笑着爲州泰解釋道:
“我們世代居於關中,自問在關中頗有些人脈。
儘管在之前吾等起義之後,賊軍特地修改了押運糧草的路線。
可只要他們的糧草押運要經過關中,那麼得到他們詳細的運糧路線,對我們來說算不上一件難事。”
蘇則說的倒是雲淡風輕,但他的話卻只是掀開了關西世家在關中基層強大影響力的冰山一角。
當聽完蘇則的解釋後,州泰暫時收起了臉上的震驚之色。
只是他的心中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:看來要找個機會,將今日的事上奏給大將軍。
隨後州泰展開了手中的魏軍押運糧草的路線圖,在看到上面那標記詳細的各處地點後,頗通軍略的州泰很快就將目光聚焦在了地圖上的一處。
而孟達與蘇則見州泰將目光看向那處,他們對視一眼後,眼中流露出喜色。
看來州泰與他們是想到一處了!
漢章武五年九月初,在廣袤的關中大地上,正有着一支綿延甚長的運糧隊伍在行進着。
這支運糧隊伍是屬於魏軍的,而他們行進的方向正是五丈原。
統率這支隊伍的,是曹真麾下的大將王雙。
本來作爲曹真的心腹大將,王雙是不至於淪落到要押運糧草的地步的。
但當下的戰局對魏軍實在算不上好。
爲了保證糧道的安全,曹真無奈之下只能派出他的這員心腹大將。
當然之所以會選派王雙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,儘管劉曄那天在帳內分析的頭頭是道,但實際上許多人心中還是抱有一些疑慮的。
劉曄說各地的關西世家沒想法,也沒實力襲擊魏軍的糧道,可要是萬一呢?
要知道扶風王曹袞的人頭,現在還在槐裏城頭掛着,這血腥的一幕體現着關西世家的殘忍及瘋狂。
誰知道關西世家,會不會再瘋一次。
最重要的是,由於魏軍的精銳都在五丈原,曹真根本沒辦法分出太多,太強的兵力來押運糧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