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子晟身在前線爲大漢奮戰,不日就可包圍長安,在此漢室復興千載難逢之時機,吾又豈能懈怠呢?”
說完後,諸葛亮便展開案上的案牘細細批閱起來。
楊儀見諸葛亮開始辦公,他便想起身出去。
可當楊儀起身快走到門口時,諸葛亮卻對着楊儀言道:
“派人將曹真“困守五丈原”的消息射入城中。”
諸葛亮的這句話,讓楊儀的神色一緊。
他知道諸葛亮要正式對陳倉城內的郝昭下手了。
楊儀是知道曹真在五丈原身亡的消息的,但困守城內的郝昭並不知道。
而一旦郝昭得知曹真被漢軍團團圍住危在旦夕的消息後,郝昭還能在城內坐的住嗎?
只要能將郝昭誘出陳倉,那麼陳倉城的歸屬,說實話只在諸葛亮的一念之間而已。
可諸葛亮接下來說的話,卻讓楊儀想笑的的衝動愈發強烈。
“子晟率軍前往五丈原時,吾曾與他有個賭約。
看是他先拿下長安,還是吾先拿下陳倉。
現在子晟都快要包圍長安了,吾也是時候該動一動了。
平生第一次作賭,總不能輸給自家孩子吧。”
諸葛亮的語氣平淡中卻又有些無奈。
沒想到讓丞相決意要拿下郝昭的原因,竟然不是擔心郝昭會給漢軍造成麻煩。
而是純粹不想輸掉一場與自家孩兒的賭約。
郝昭好歹是鎮守陳倉的一員魏國方面大將,要是郝昭知道諸葛亮的想法,估計得被氣的吐血。
只不過一想到剛剛取得一場大勝的糜暘,楊儀就釋然了。
相比於糜暘在渭水旁許下的誓言,身爲師傅的諸葛亮,已然將心中的自信剋制的很辛苦了。
這一對師徒呦。
楊儀在對着諸葛亮一拜後,便領命走出了帳外。
待楊儀走出帳外後,映入他眼簾的是帳外四處值守,巡邏的兵士。
而無論是哪一位兵士臉上,都有着一種奇怪的神色。
這種奇怪的神色,稱之爲強忍喜色。
嗯,與剛纔楊儀諸葛亮臉上的神色,不能說差不多,只能說是一模一樣。
只是爲何漢軍上下,會有着這種奇怪的神色呢?
五丈原大捷,是一件值得大舉慶賀的喜事,想歡呼就歡呼好了,又何必壓制着自己呢?
內中緣由,作爲當事人的楊儀最爲清楚。
五丈原一戰大勝後,長安被漢軍包圍已經是一種可預見的事實。
現在固然是可以歡呼,但爲何不等到長安正式被糜暘收回後,再進行一次徹底的狂歡呢?
不然要是大將軍不用幾日就拿下長安了,到時候剛剛狂歡完的他們,情緒不夠熱烈了咋辦。
得剋制一些,“區區”一場五丈原大勝,對大將軍來說是正常發揮,不值得
還未等楊儀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,有些忍不住的他就快速離開了大帳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