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維說的話是有事實根據的。
當年漢中之戰夏侯淵被斬殺後,爲了穩定漢中的局勢,一衆魏將公推張郃爲新的主將。
可在知道這個公推結果後,張郃差點沒被嚇死
而後來曹操一趕到漢中,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重新佈置防線,而是奪走了張郃的兵權。
這件事參與過漢中之戰的人都知道,而從這件事足可以體現出,曹魏方面根本就沒信任過張郃。
那麼當曹彰疑惑之時,本就對張郃疑慮的他會怎麼想呢?
是會認爲糜暘突然失智了呢,還是會認爲張郃與糜暘之間有着甚麼貓膩呢?
一次出使就相信投降,這得感情多好纔能有這效果呀!
一想到這一點,怎麼能讓諸位漢將不感到喜笑顏開。
看着諸位漢將臉上的笑容,糜暘先是對着姜維投去讚賞的一眼:
“知我者,伯約也。”
誇讚完姜維後,糜暘對着諸將說道:“洛陽來的敵軍援軍,孤早已經派驃騎將軍前去阻擊,無須太過擔憂。
若無須擔憂敵人援軍,孤且在此處停駐幾日又何妨呢?
孤今日所爲,爲的就是因勢利導,看能不能讓張郃的詐降變爲真降。”
糜暘直接說出了他的真正用意。
只是在知道糜暘的真正用意後,黃權還是有一點不解。
“大將軍竟如此在意張郃乎?”
聽到黃權的這點不解後,糜暘一愣,隨後便大笑着說道:
“非也!非也!
張郃雖算一時良將,但以當下情勢,大漢也可謂人才濟濟。
並不缺張郃這一人。”
說完這句話後,糜暘直接站起身來到諸位漢將的身前,他對着諸位漢將教導道:
“對你們而言,眼下攻下長安城纔是最重要的,但對孤而言,長安城孤要拿,逆魏的國運孤也要進一步打擊。
待我軍拿下長安後,逆魏很大可能將會遷都鄴城。
屆時河北就會成爲我軍與逆魏最後決戰的地帶。
正因孤知道這一點,孤纔要張郃降於大漢。
張郃出身河北名門,得張郃一人並不可喜。
但得張郃一人,就有可能讓孤在河北施加影響力,從而一步步吸引大量的河北俊纔來投。
加之此舉又可能可以進一步削弱長安城的城防力量,一舉兩得之事,孤爲何不能順勢爲之呢?
在你們看來,孤是暫緩了攻打長安的舉動,但實則攻打長安之舉,在見到張郃使者那一刻就已經開始。
統兵者,眼中若只見一人一城,那無異於一葉障目也!”
糜暘的話讓黃權、趙雲等漢將齊齊拜服。
怪不得大將軍能有今日的成就,這思想維度與他們就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只是。
“若曹彰起疑心,而暴殺張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