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爲曹操的後代,曹彰又豈會不能領會這句話的精髓呢。
既然如此的話,那麼就算事後證明自己是無辜的,曹彰也一定會放過自己嗎?
當這個反問在心中出現後,張郃的內心不由得變得狂躁起來。
曹氏人是否會妄殺無辜之人,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。
想當年孔融因屢次直言觸怒曹操,曹操爲了殺害孔融,直接命人捏造罪狀污衊孔融,並不顧天下鼎沸的物議,將孔融滿門上下滅絕。
聖人之後的孔融尚且落得如此下場,況且他張郃呢?
一想到此,張郃連忙召來一位心腹,對他密語了幾句。
當心腹快速離開之後,張郃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不會主動背叛大魏,但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!
在長安城內暗潮湧動的時候,第二日曹彰派出的使者來到了漢軍大營之外求見糜暘。
使者表面上的名義,自然還是自稱是張郃派來的。
當身在大營內的糜暘得知這個消息後,他心中有所猜測的將使者召了進來。
今日前來的使者有兩位,一位是昨日糜暘見過的,另一位則是糜暘於昨日不曾見過的。
看到陡然多了一位陌生的使者,糜暘對心中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。
私下串聯這事講究的是隱祕,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貿然增加或更換使者的。
儘管張郃是假降,可正所謂做戲要做全套,這種基礎的安排張郃沒必要去更改。
一旦更改了,那自然是有着甚麼變故。
而至於是甚麼變故,設想一下就能猜個七八分。
況且就算糜暘推測有誤,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。
那就是他今日說的話,一定會傳到曹彰的耳中。
既然如此,那麼:
還抱着最後一口氣是吧,沒關係,我再繼續推一把。
糜暘在看到張郃的使者後,臉上露出責怪的神情道:
“早與儁乂講過,與孤聯絡時不要貿然多派他人,不然很容易泄露風聲。
孤與儁乂所謀之事甚大,不可有絲毫疏忽。”
早與?
!
一聽到這兩個字,那位曹彰派來的心腹神情登時一正。
但他也記得曹彰的吩咐,當然不會因爲糜暘這模糊兩可的兩句話,而在心中妄下論斷。
更不會貿然開口,以讓曹彰安排給他的任務出現甚麼變動。
而昨日來的那位使者,也知道曹彰今日派他來的目的是甚麼。
於是使者只能回憶起曹彰的囑咐,一點點旁敲側擊詢問着一些事。
這些事大多可算是對昨日之謀的補充,糜暘與使者一問一答之間,倒也沒讓曹彰的心腹瞧出甚麼蹊蹺。
好似糜暘與張郃有所勾連的,真就“獻長安城”一事一般。
難道左將軍真是無辜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