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對於那些一臉驚慌的百姓,要是以往張郃也不會手下留情。
只是一想到糜暘許下的渭水之誓,哪怕心中再焦急張郃也只能採取恫嚇的方式驅趕百姓。
恫嚇的方式是有效的,但這也不可避免的拖慢了張郃行進的速度。
這就導致了張郃在即將到達雍門之時,曹彰終於率軍追上了他。
在看見張郃的身影后,曹彰不由氣的破口大罵:“張郃狗賊!
大魏一向待你不薄,你何故反也!”
曹彰一開始就是一個反叛的罪名往張郃頭上安。
可張郃眼下也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。
張郃一邊指揮着數百親兵快速退往雍門,一邊也伸手指着曹彰的鼻子大罵道:
“非我欲反也!
乃是你這閹豎之後,想要戕害於我,刀刃加身,我豈能坐以待斃乎!”
張郃與曹彰俱是猛將,他們的語氣可是中氣十足的。
這也讓躲在街道兩側內的百姓,清楚地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。
在聽到他們二人互罵的話語後,百姓的心中好似有某種觀念在快速崩裂着。
這就是大魏的重臣與宗親?
怎麼與土匪、潑婦一般無二。
大魏就這鳥樣子嗎?
一個王朝要想在在百姓心中形成威嚴的觀念,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與很多時間。
但要是想崩塌,有時候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。
不知道是注視到周圍百姓的眼神開始發生異樣的變化,還是理虧於張郃的怒罵,曹彰最後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。
他下令身前的上千魏軍,朝着張郃快速圍殺而去。
這一刻曹彰也知道維護大魏的威嚴,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了。
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乾死張郃。
能被曹彰派爲守護宮城的魏軍,自然是精銳之師。
在上千魏軍精兵的猛攻之下,張郃漸漸陷入了苦戰之中。
要不是周圍有着房屋作爲掩護,恐怕他面臨的局勢會更加艱險。
但張郃也知道若繼續這樣苦戰下去,那麼他最後是逃不出長安城的。
幸虧張郃心中還有着最後一個計劃。
越往雍門接近,張郃的周圍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軍事防禦設施。
在看到那些設施後,張郃的心中再無顧忌。
他命數十名親兵手持手把易燃物,快速地將那些木製軍事設置點燃。
在易燃物的助燃之下,很快大火就在那些軍事防禦設施上燃燒起來。
大火燃燒引發的黑煙沖天而起,越過了高大城牆的遮擋,來到了高空之中。
張郃的動作並沒有逃過曹彰的眼睛。
一開始時曹彰還不理解張郃的意圖是甚麼,但很快地他就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