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得到這個消息的,當然是聚集在槐裏城內的關西衆世家家主們。
在這時許多關西世家家主,還在想方設法地爲糜暘的大軍籌措糧草。
儘管之前他們每一家只答應最多給出數萬石糧食,可每位世家家主都知道,攻打長安勢必是一件耗日持久的事。
若將一切因素都考慮進去的話,這場戰爭會維持半年以上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在這麼長的時間跨度之下,近十萬漢軍消耗的糧草數量,將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。
而一旦那日答應了糜暘,那麼這驚人的糧草消耗,大概率將來也會由他們每個世家來平攤。
對於政治家來說,白嫖的糧草,哪有就會只要一次的?
這個道理許多關西世家家主都懂,所以他們每個人近來都是愁眉苦臉的。
而就在一衆關西世家家主於家中長吁短嘆,想着該怎麼少出點糧草的時候,從長安城歸來的自家探子,很快就將漢軍收復長安的消息送到了他們的手中。
蘇則看着眼前的族子,喜笑顏開地告知他漢軍收復長安的消息,他眼下心中只有一個感覺。
這位族子不會是瘋了吧?
有些不耐煩的蘇則打斷了族子的繼續敘說:
“長安城的城防有多麼堅厚,我是親眼見過的。
大將軍是天縱奇才不錯,可攻城戰不比於尋常野戰。
明年年初之前,大將軍能拿下長安就已經算是驚世之功。
現在大將軍出兵不足一月,怎可能收復長安?”
不是蘇則不相信糜暘,相反知兵的他做出明年年初糜暘能收復長安的設想,就已經是對糜暘的一種高期待了。
出兵不足一月,就收復長安,怎麼可能?
活了數十年的蘇則,反正是不相信的。
在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後,蘇則又以教訓的語氣說道:“你往日裏性子素來急躁,所以我纔派你前去長安城外探查軍情。”
“可收復長安是何等大事,你性子縱算再急躁,也不應該在這件事上如此。
也許大將軍是率軍拿下了長安城的護城河,可那離收復長安城還遠着呢!”
前幾日蘇則收到了漢軍成功突破長安護城河的消息,而纔不過幾日,族子就風急火燎地回來告訴他,長安城已經被糜暘收復了。
區區幾日的時間,蘇則自然會以爲他這位性格急躁的族子誤判了形勢。
面對着蘇則的質疑,族子越發急切。
他親眼看着大量漢軍湧入長安城內,這樣如果還不算收復長安,那怎麼纔算呢?
而在看到這一幕後,他就第一時間回來向蘇則彙報了,沒想到得到的卻是質疑。
就在族子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,一位僕人焦急地跑了進來,指着外面上氣不接下氣地蘇則言道:
“家主,外面,外面!”
僕人結結巴巴地樣子讓蘇則很是不喜。
一向看重家風的蘇則,對儀態很是看重。
“慌甚麼!”
“有甚麼事就說,還能是天塌下來了不成?”
蘇則的語氣相當嚴厲,這嚇住了這位僕人。
驚嚇讓僕人的語言終於連貫了起來,他緩了一口氣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