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麼重的傷,正常情況下是要將養很長一段時間的,更別說馬超的身體機能不能與年輕時相比。
可爲了彌補內心的遺憾,也爲了大漢的北伐大業,馬超沒有經過多少休養就再次踏上征程。
也許在糜暘的特別愛護下,讓馬超得到了不少休養的時間,但在西北大地的風吹雨打中,再怎麼休養又能好到哪裏去呢?
本就有舊傷在身的馬超,在那一日的高強度伏擊戰中,不可避免的讓自己的舊傷復發了。
正所謂長兄如父,馬岱對馬超的情感類似於孺慕之情。
本來馬岱是要勸阻馬超避免親自上陣的,只是馬超是猛虎,哪怕他受傷了,哪怕他年老了,可他身體內的猛虎血液卻一直熾熱着。
讓一隻猛虎對獵物無動於衷,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馬超見到馬岱一邊爲他擦拭傷口,一邊眼中帶淚,毫不在意的他笑道:
“今日是個開心的日子,你怎麼可以有女兒姿態呢?”
說完這句話後,馬超見馬岱沒有反應,他又說到:
“許褚那廝多年不見,倒是武藝一點沒落下。
那一日若不是爲了與他對戰,我身上的舊傷也不會復發。”
馬超的本意是想安撫馬岱,告訴他舊傷復發是遇上許褚的特殊情況,一般情況是不至於此的。
可馬超還不如不說這句話呢。
因爲他言語中的躍躍欲試意味,讓馬岱的心情更鬱悶了。
看馬超這作態下次他遇上許褚,定然還會直接提着一杆長槊衝上去。
馬超見自己的安慰起到了反效果,他頓時訕笑了幾下。
隨着心中的積鬱不斷被糜暘排除,馬超也恢復了年輕時幾分的神采,不再那麼鬱鬱寡歡。
見馬超沉默不語,在爲馬超的傷口重新上好藥後,馬岱終於忍不住勸說馬超道:
“長安已經被我軍收復,潼關得失不在一時之急。
將軍不如先將養好身體,來日再率軍奪潼關不遲。”
馬岱的話充滿着濃濃的關心意味。
他的這番話不符合漢將的身份,但卻很符合弟弟的身份。
只是面對馬岱的勸說,馬超卻果斷的搖頭拒絕了。
拒絕之後,馬超言語中帶着些憧憬地說道:
“當年世人曾將我與其他四人並列爲大漢的五虎上將。
時至今日,五虎上將中已然故去兩位。
難道關大將軍與黃老將軍的故去,不值得世人惋惜嗎?
可他們的故去,卻會被世人、史書銘記。
爲何?
關大將軍水淹七軍,威震華夏,後更是在襄樊會戰中重創賊軍主力,令我朝得到了寶貴的發展時機。
黃老將軍隨戰漢中,義在當先,於定軍山一戰中親手斬下夏侯淵頭顱,爲我軍奪得漢中奠定了基礎。
這二位將軍生前的英雄事蹟,是他們能被世人銘記千古的原因。
而這二位將軍的事蹟,一直是我所向往的。
爲將者不能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第一位,若一件事於國家有利,那就自當奮死而爲之,如此纔不愧大丈夫之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