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殿內的人以爲高堂隆必死無疑之時,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:
“且慢”。
當那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之後,曹叡也在殿內衆人的目光下大步踏入了殿中。
眼下洛陽城內的每個人都知道,曹叡是大魏的太子,所以他的阻止成功救了高堂隆一命。
哪怕是曹丕,也未再將注意力放在高堂隆的身上。
他的一雙眼睛,正緊緊盯着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曹叡。
曹丕凝視的目光,曹叡自然能感覺到。
剛纔在前來曹丕寢殿的路上,聰慧的他心中就隱隱有了一番推斷。
那番推斷在他來到殿外看到那衆多跪地的朝臣後,已然得到了證實。
但當下曹叡的心中卻沒有着畏懼之情。
今世在糜暘的影響下,曹丕尚未完全放飛自我,曹丕與曹叡的感情還是很好的。
曹叡不覺得曹丕會對他不利。
就算不提他與曹丕之間的父子之情,以當下的局勢來說,曹丕也不可能會對他不利。
可曹叡的心中雖然無畏,但卻有着愧疚。
曹丕因身染沉痾,而將大魏的大權交到他手中。
但他既爲人臣,又爲人子,卻未能爲他的父皇看好大魏的社稷。
在內心的愧疚感之下,曹叡在來到曹丕的榻前後,直接跪了下來。
“父皇!”
看到曹叡下跪的舉動後,曹丕的臉上有着不忍之色。
但他身爲大魏的天子,有件事是必須要得到確切答案的。
“長安,長安是不是失陷了?”
曹丕重新問出這句話時,語氣少了許多狠厲,但卻帶上了一些顫音。
因爲在之前夏侯霸上報的軍情,都是直接送到曹叡的手中,所以曹丕只能從曹叡的口中,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。
他當下很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,但在他的內心深處,他又有着幾分畏懼。
曹丕是在畏懼甚麼,不言而喻。
當曹丕的問話傳開後,殿內的宗親重臣,殿內的異姓柱石,亦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曹叡。
他們現在心中的情緒,與曹丕內心中的情緒一般無二。
迎着殿內衆人的焦灼目光,曹叡抬頭看向了面如金紙的曹丕。
果不其然,有些事是無法完全瞞住的,想來一些風聲還是傳到了洛陽之中。
這時曹叡的內心正在天人交戰着。
只是眼下的局勢,卻容不得他再繼續隱瞞了。
無可奈何之下,曹叡重重地對着曹丕叩了一個頭:
“就在半月之前,長安已經落入漢軍手中。
任城王戰死,安西將軍及一衆我朝重臣,皆爲糜暘所擒!”
曹叡儘量用簡潔的話語,將他之前收到的軍情說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