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孫權展開戰報後的不久,方纔還顯得威嚴四射的孫權,一下子如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一般,登時從座上站了起來。
站起來的同時,孫權手中捧着戰報,他的眼睛圓睜,嘴脣大張,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。
哪還有半分江東至尊風範呦。
由於內心的震驚,孫權下意識地開口問華歆道:
“此事,爲真?”
直到這一刻孫權還不敢相信戰報的內容。
面對着孫權的疑問,華歆臉色鐵青地說道:
“曹將軍親筆所書,還能有假不成?”
華歆的反問,直接將孫權懟的心神大震。
的確,華歆不可能拿這樣的事騙他。
畢竟這樣的事想要知道真假,實在是容易的很。
可是,這怎麼可能呢?
下方的陸遜看見孫權一副失神落魄的神色,他連忙出聲問道:
“至尊,發生何事了?”
見是陸遜詢問,華歆不等孫權回答,便主動開口說道:
“半個多月前,長安已經被糜暘攻下。
而據可靠情報,潼關似也落入了漢軍手中。”
回答陸遜時,華歆的臉上一片暗淡之色。
哪怕他知道這消息已經有一會,可他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靜。
早知道大漢有這一日,當年他爲何要力勸曹丕稱帝?
當年他又爲何要親手逼迫伏皇后身死?
而陸遜在聽完華歆的話後,他臉上浮現的震驚之色一點都不比孫權少。
他在心中已經儘量拔高了對糜暘的重視,可沒想到的是,糜暘竟然能這麼快就攻下長安!
在孫權與陸遜君臣二人震撼不語的時候,身上擔着曹魏社稷存亡重任的華歆,連忙拱手對孫權言道:
“仲謀,難道到這一刻,你還在猶豫嗎?
今糜暘已攻佔關中,當下的大漢佔據荊、益、梁、涼、雍五州之地,實力早已不同於往日,更在我們兩家任何一家之上。
要是仲謀再繼續坐觀糜暘攻我大魏,那麼我大魏滅亡之日,難道江東就能倖免於難嗎?
我大魏與江東有共存之勢,可大漢的目標是在一統天下,糜暘是絕對不會容許天有二日的。
眼下你我兩家既是禍福相依,又是脣亡齒寒,你還在猶豫甚麼呢?
若是仲謀願意放棄手中權柄,甘心到長安爲一門下之犬,那就請伱將我的人頭砍下,送到長安交給糜暘吧!
但仲謀莫要忘記,你曾經對大漢做過何事,你當下又是何種身份。
你以爲待你交出手中權柄之後,糜暘就會放過你嗎?”
華歆在早年曾教導過孫權一段時間,所以他可以稱呼孫權的表字。
而在說完以上的話後,華歆就將目光看向了孫權。
他今日勢必要得到孫權準確的答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