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聞曹自建立以來,除去爲糜暘收集情報以外,還承擔着一個重要的任務——散佈一些糜暘想讓敵人知道的事。
面對糜暘的安排,蔣濟自然沒理由拒絕。
司聞曹雖只是大將軍幕府中的一個下屬機構,表面上看起來地位不高,可實際上權力可大着呢。
從這方面來說糜暘對他沒有食言,的確是在重用他了。
“多謝大將軍。
臣從此以後,願爲大將軍效犬馬之勞!”
從長安發出的文書,是在十一月底到達宛城外的。
當駐紮在宛城外的張飛,得到糜暘親筆寫就的文書後,他頓時笑了出來。
從位分上來說,現在身爲大將軍的糜暘,是有資格命令張飛的。
可在文書內,糜暘卻一口一個叔父親切的叫着。
不僅如此,糜暘用的還是請求的語氣。
糜暘的這番作態,讓張飛受用至極。
張飛坐在主座上,將糜暘送來的文書,一一展示給在座的諸將看。
諸將在看到文書中的內容後,臉上都浮現了奇怪的神色。
而諸將臉上奇怪的神色,在張飛的一番話下顯得更加濃郁。
“子晟也真是的,一點都沒大將軍的威儀。
他性子這麼軟,怎麼鎮的住一些不識好歹的老臣呢。
想讓吾退兵回朝,言語簡短點就是了,還非要寫一些有的沒的。”
張飛的話語從內容上看,好似在不滿糜暘的行爲。
可張飛在說這番話時,他的嘴都快咧到天邊去了。
要不是要保持叔父的風範,想來張飛那震耳欲聾的笑聲早已經傳遍整座軍帳。
若許慈在此,他在聽到張飛的話後,恐怕得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在座的諸將不是瞎子。
他們看到張飛的神情後,沒有任何一人回應張飛的話。
他們不知道怎麼回.
見諸將沒有一人回應自己,張飛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滿。
還是自家侄子會來事,似其他人,全是榆木腦袋。
張飛悄悄收起了炫耀的心思。
炫耀歸炫耀,正事還是要辦的。
略一沉吟後,張飛便對着在座的諸將言道:
“既大將軍召吾退兵回朝,那這件事就耽擱不得。”
其實就算沒有糜暘的文書,張飛的心中也早有了退兵之意。
宛城的城防,實在太過堅厚了。
在圍攻宛城的這數個月以來,張飛損失了不少士卒,卻始終不能拿下宛城。
對於攻城方來說,持久的攻城行動,是會極大損耗他們的士氣及實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