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出於對糜暘的敬重,一向倨傲的鄧艾對糜暘重視的人,卻也會盡量保持着謙遜。
張苞與趙統聽完鄧艾的話後,思索良久。
而在思索良久之後,張苞與趙統發現他們還是對鄧艾的擔憂不太理解。
這是因爲在以往的作戰中,這二人壓根就沒關注過司馬懿是甚麼樣的人。
況且每個人在謀略上的天賦不同,他們就算關注了,恐怕也很難有鄧艾這般敏銳的判斷。
不過見鄧艾雖結巴,但還是一字一句地爲自己解釋,張苞與趙統倒也沒繼續再勸。
他們是糜暘的好友,應該相信糜暘的眼光。
數十里的距離,對於逃命的騎軍來說,一日就可抵達。
就在當天夜晚,苦苦等候的司馬懿就收到了消息。
不出預料的是,他派去追擊漢軍的兵馬遭到了慘敗。
慘敗的消息不僅未讓司馬懿苦惱,反而還讓他的臉上浮現喜色。
司馬懿的奇怪表現,又讓一旁的司馬師疑惑起來。
之前司馬懿在派出騎軍追擊漢軍時,司馬師就曾勸過司馬懿:漢軍有序後退,若不派精兵追之,難以奏效。
但司馬師的這個建議,卻是被司馬懿無視了。
而當如今追擊失敗的消息傳來後,司馬懿卻不惱反喜,這是爲何?
司馬師當即向司馬懿問出了心中的困惑。
這次司馬懿並未無視司馬師。
心情大好的司馬懿笑着對司馬師言道:
“張飛圍城數月,人困馬乏,吾料他早有退兵之意。
可宛城近在眼前,若非有重要的事情,張飛也斷難下定決心從宛城撤軍。
既是有重要的事情,促使張飛撤軍,那麼張飛就一定心急着儘快回到荊州。
只是張飛並非無智之人,他知道突然撤軍,有可能會讓我軍產生追擊之心。
故而一開始,張飛要麼會親自率軍斷後,要麼會派精兵斷後。
從今日收到的戰報來看,吾的這一點推測是沒錯的。
而吾方纔也說了,漢軍是有急事而撤退。
那麼按照常理,在我軍的第一次追擊失敗後,漢軍就會掉以輕心,全力撤退。
這樣的時機,纔是吾真正想要的。”
聽完司馬懿的分析後,司馬師恍然大悟。
父親高明呀!
看着司馬師眼神中崇拜的目光,司馬懿並未太過在意。
對司馬懿來說,當下更重要的事是召集大將,全力追擊漢軍。
想到此司馬懿當即發出了召集諸將的將令。
從宛城退回荊州,正常情況下有一處地方是必經之地。
這處地方正是南就聚。
南就聚地勢低窪,周圍有山林掩護,還有河流流經,乃是一處天然的屯兵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