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劉禪當下心情不錯,糜暘話鋒一轉說道:“只是在修繕德行的時候,國家重器也不能荒廢。
我以爲將來大漢可大力拔擢於奇技一道上有才能之人,若能廣納這等英才,再配上阿斗的德行與聰慧,大漢的基業定然會萬世永固的。”
糜暘的語氣溫柔,好似在不經意間說出了一件小事一般。
而聽到糜暘這一點建言的劉禪,也未覺得糜暘這番話說的有哪裏不對的地方。
表兄是在幫助他來日能成爲一位聖君呀!
劉禪轉頭看向一旁的糜暘言道:“表兄說的對。
說的對,就可以去做。”
劉禪給了糜暘一個肯定的答覆。
劉禪的這個答覆,聽得他身後的黃皓黑線密佈。
不是說黃皓認爲糜暘說的沒道理,只是劉禪是太子呀!
況且糜暘將建言的事放在來日,那麼對糜暘的話,就不能單純以太子的身份來回答——太子來日會是何等身份,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?
而身爲一國之君,怎麼能對大臣如此言聽計從呢。
黃皓在二人身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,方纔劉禪哪怕是一點猶豫的表現都沒有。
這。
劉禪可不知道黃皓心中所想,在隨着糜暘繼續前進了一段路程後,劉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劉禪撥轉馬頭,讓自己更靠近糜暘一些,然後小聲地說道:
“在我來長安的路上,太常許慈曾給我寫了一封信。
他在信中說,表兄有跋扈之態。”
劉禪的“告密”若是被黃皓聽到,他估計得跌下馬去。
就是糜暘在聽到劉禪的“告密”後,他的表情也有些驚訝。
糜暘知道許慈是因爲何事,才向劉禪暗中參了他一本。
許慈的這個舉動,糜暘之前也不是沒想到過。
畢竟許慈不但是太常,還曾教導過劉禪一段時間的經學。
可糜暘就是沒想到,劉禪會將這件事告訴給他。
看着頭都快拐到自己身上的劉禪,糜暘不由得問道:
“那阿斗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呢?”
糜暘不問還好,一問劉禪的臉上就浮現出以往極少顯露過的怒色。
“我看許慈是在胡說八道。
他是在污衊表兄。
他是一個不德的人。”
連續三句話,劉禪直接表達了他對許慈的看法。
從小熟讀經書的劉禪,是知道白馬之誓的存在的。
正所謂屁股決定腦袋,正常情況下劉禪應該是要理解許慈的苦心的。
可劉禪卻是一個獨特的存在。
歷史上的劉禪,曾用大漢帝王的名義,爲身爲臣子的諸葛亮立了一座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