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那處處白簾之下,俱是泣涕不絕的大臣,內侍、宮女、羽林衛們。
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痛哭聲,諸葛亮與糜暘好幾次也無法控制住自己。
可諸葛亮與糜暘卻知道,身爲輔政大臣的他們,現在卻不是一味痛哭的時候。
強忍着心中強烈的悲傷,諸葛亮與糜暘一同率領衆臣,擁戴着太子劉禪在靈前繼位。
待讓劉禪成爲新任之君後,諸葛亮與糜暘分工合作,諸葛亮率領着相國府諸僚屬,全力負責着劉備的喪葬事宜。
而糜暘則是率領大司馬府內的諸僚屬,一日之內連下數道命令,從最大程度上維護着長安城的治安。
在諸葛亮與糜暘通力合作的情況下,長安城內外的臣民雖因爲劉備的駕崩,引發了一場心靈上的巨震。
但最終在劉備駕崩後,長安城內外終究沒有大的亂子發生。
一切隨着時間的推移,都在朝穩定有序的方向發展着。
而劉備似乎提前意識到,在他死後長安城內外會陷入一片無法自拔的痛哭中。
於是在劉備遺詔中,仿照太宗故事,特地做出瞭如下規定:
在他駕崩三日後,全國上下皆去掉喪服,不禁一切個人享受之事。
爲了不影響正常的生活,大漢上下臣民爲表示哀痛,皆早晚各哭十五聲就要作罷。
至於在他下棺後,全國臣民更是要忘記他駕崩之事,儘量從悲痛中恢復過來。
雖說在一開始時,由於過於思念劉備,劉備在遺詔中的規定,並沒得到很好的遵守。
可當諸葛亮隨着時間推移,一力貫徹劉備遺詔中規定的時候,長安城內的臣民也漸漸從悲痛中恢復過來。
正常的生活秩序,在悄然間逐漸恢復着。
雖說心中每一想起劉備,長安臣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號哭出聲,可爲了遵循劉備的遺詔,臣民們還是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悲痛情緒。
而當長安城內的秩序,在有條不紊的恢復之後,於諸葛亮的主持下,劉備駕崩後的第一場大朝會便應期召開。
儘管按照劉備的遺詔,到了這一日,一衆大臣都應該釋去喪服,穿上常服。
但在這一日,所有的大臣們還是自發的穿上喪服,來到了含章殿內。
就連諸葛亮與糜暘亦是如此。
就讓他們今日,最後爲劉備穿一次喪服吧——這是所有漢臣心中共同的想法。
而當漢臣們都到來後,在諸葛亮的主持下,大朝會順利召開。
大朝會剛剛召開時,衆臣之間並未產生爭吵。
因爲一開始時,大家先議的是新帝的年號。
當諸葛亮建議以建興作爲明年新帝的年號後,對於這一點,大多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漢臣,都沒有其他的意見。
只是在定下這一點後,大朝會的氣氛卻陡然變得緊張起來。
“先帝崩逝,爲表彰先帝生前功績,當早定諡號。”
諸葛亮以這句話,點燃了殿內衆臣。
在諸葛亮話音剛落下後,身爲執掌大漢禮儀的太常孟光,就出身對着御座上的劉禪言道:
“先帝聖德光著,功勳克世,諡號豈足以表彰先帝乎?
臣奏議,當爲先帝上廟號,嗣武二祖!”
孟光此言一出,瞬間取得了在場所有大臣的同意。
按常理而言,大漢帝王想要獲得廟號,是一件極難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