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基字伯輿,是東萊郡曲城縣人。
王基年幼時就聞名鄉里,以才德過人著稱。
建安年間起家東萊郡吏,黃初年間,又被舉孝廉授郎中。
王基的家世雖算不上有多好,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,他得到了司馬懿的賞識。
藉助着司馬懿的大力舉薦,王基算是進入了曹丕的視線之中。
今世由於糜暘產生的蝴蝶效應,導致曹丕與曹叡之間並無嫌隙,相反曹丕還早早就開始了對曹叡的培養。
出於這種心理,受到司馬懿舉薦的王基被曹丕安排爲曹叡身邊的祕書郎。
曹叡受曹操的影響很深,他十分厭惡浮華清談的名士,但卻對有真才實學的人鍾愛不已,很明顯王基恰恰是這樣的人。
在與王基朝夕相處之下,曹叡很快發現了王基是個大才,加上賈詡在世時亦對王基多次稱讚過,故而曹叡越發器重起王基起來。
前些日子曹叡即位之後,便升王基爲侍中,引爲身邊智囊爲自己參贊機務。
正因爲王基日夜陪伴在曹叡身邊,曹休纔對他有着一些印象,但王基眼下並無功勳在身,所以一衆曹魏公卿在短暫的愣神之後,看向王基的眼神很快不善起來。
但不善歸不善,衆臣都知道,身爲曹叡近臣的王基貿然發言,定然事先得到過曹叡的默許。
或許王基就是曹叡事先準備好的手中一把刺激他們的利刃,故而衆大臣並不會傻到當衆反駁王基的發言。
倒是在王基的刺激下,許多魏臣的臉上流露出羞慚之色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,還是大司馬曹休。
思考之後,曹休起身向曹叡建言道:
“我朝雖新喪關中,然河北、中原皆天下膏腴之地,我朝若得以休養生息,數年之後亦有充足國力可抵禦糜賊。”
在爲在座的魏臣喫下一顆定心丸後,曹休又接着說道:
“然休養生息之時,整軍備戰之事亦不可輕視。
臣以爲當務之急,是派遣一大將鎮守洛陽,撫慰軍民士吏之心,不讓糜賊有可乘之機。”
聽到曹休的建言後,曹叡一下子打起了精神。
其實在遷都至鄴城之後,朝中許多人都對漢軍下一步的進攻目標有着猜測。
以當下大漢的疆域而言,大漢進攻曹魏的方向要麼是豫州,要麼是洛陽。
而相比於後者,朝中許多大臣認爲糜暘的目的很可能是豫州。
許多大臣會得出這個推斷倒也不難理解,相比於天下堅城洛陽,無險可守的豫州更容易進攻。
加上一旦拿下豫州,那麼曹魏的腹心之地將徹底暴露在漢軍的兵鋒之下。
更何況早在之前,就有消息流傳說糜暘將不日坐鎮荊州,這一消息影響的可不止是東吳君臣的心態。
可讓曹叡沒想到的是,曹休竟然會認爲,將來漢軍主攻的方向是洛陽。
曹叡用探尋的目光看向曹休,希望他能繼續說出自己的看法。
得到曹叡眼神的示意後,曹休很快就在衆臣面前開口解釋道:
“長安、洛陽,自古以來並稱爲華夏二都,今糜賊已得長安,又豈會不窺視洛陽乎?
再者當下賊軍已然遷都長安,雖說潼關已經落入賊軍手中,然只要洛陽及河東郡一日在我軍手中,那麼長安時刻都有爲我軍攻打之憂。
糜暘知兵之人,斷不會忽略此風險,而調遣大軍攻打豫州以至於關中空虛。”
聽到曹休的理由後,殿內的衆人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洛陽的政治意義自不必說,除去洛陽的政治意義外,曹休所言的軍事層面更是提醒了殿內的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