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封的彙報,將糜暘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。
自劉禪登基以來,不執掌朝政的他,每日都在宮內讀書,很少會主動召見他。
而要是劉禪主動召見了,這就說明是有大事難以決斷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糜暘連忙起身朝外走去。
在走出幾步後,糜暘又轉身對着蔣濟說道:“卿可將卿之徙戎策寫於紙上,待孤回來後再仔細閱覽。”
吩咐完這一件事後,糜暘便在蔣濟的目送中離開了大堂。
大司馬府距離皇宮並不遠,沒用多久的時間,糜暘就在侍衛的護送下來到了朝陽殿外。
有着劍履上殿,入朝不趨,贊拜不名特權的糜暘,要想進入朝陽殿自是容易的很。
不一會兒,糜暘就進入大殿內,看到了坐在御座上的劉禪。
而不出乎糜暘預料的是,諸葛亮亦赫然在殿。
諸葛亮在糜暘並不意外,可張飛的出現就不是如此了。
自劉備崩逝後,張飛悲痛難以自抑,日日在靈殿內號哭。
後來雖說在衆臣的勸諫下,張飛的悲痛緩解了不少,但依然無法視事。
仔細算算,除去私下裏的拜會,糜暘已有許久未在公開場合見到張飛了。
今日是甚麼事,讓張三爺重新出山呢?
在對着諸葛亮與張飛一拜後,糜暘坐在了屬於他的位子上。
而隨着糜暘的入座,劉禪便示意一旁的黃皓將手中的奏表送到糜暘的手中。
接過奏表的糜暘,第一時間就瀏覽起奏表內的內容。
這封奏表是鎮東將軍陳到送來的。
陳到在奏表中所言的事,正是孫權遣使一事。
當然若僅僅是此事,諸葛亮一人便可決斷,但重要的是,陳到在奏表內清楚的說明,此番東吳使臣還帶來了孫尚香的屍體。
一般兩國通使爲的是交好,但孫權讓東吳使者帶着孫尚香屍體來長安,爲的可不是交好,而是噁心大漢朝廷了。
孫十萬,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呀。
就在糜暘心中的感慨升起的時候,察覺到糜暘看完奏表內容的張飛,登時氣呼呼地說道:
“先帝屍骨未寒,孫權小兒就用此卑劣之舉,妄圖玷污先帝英名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依我之見,管他甚麼使臣不使臣的,我先用長矛在那張溫身上捅上幾個窟窿,方纔能告慰先帝在天之靈。”
這下糜暘知道張飛爲何會在今日出現了。
而當張飛話音落下後,諸葛亮便用眼神示意糜暘,讓他勸一勸張飛。
儘管東吳是敵國,可人家好端端的派出使者前來,大漢總不能做出強盜般半路劫殺的舉動吧。
況且張溫乃是江東一流的名士,若貿然殺了張溫,只會引起江東士民對大漢的反感,這不利於大漢來日的統一戰爭。
最不濟真要殺,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殺,得緩緩圖之。
得到諸葛亮的眼神示意後,會意的糜暘登時看向張飛言道:
“若貿然殺害張溫,恐正合孫權之意,到那時對先帝的英名傷害更大,大將軍三思。”
勸人是一門功夫,特別是勸張飛這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