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處理了一件棘手事務的劉禪,心情顯得格外的好。
而糜暘接下來又緊接着提出了一個建議:
“按鎮東將軍奏表中所言,至多再過幾日,逆吳的使團就將來到長安城外。
臣自請負責接下來迎接逆吳使團的一切事宜。”
糜暘突然有這個請求,倒是出乎了劉禪的預料之外。
按照往常規制,有使者來訪,通常是太常負責這類事務的。
而糜暘身爲大漢的大司馬,不是說他不能管這類事,只能說他負責這類事,有些高看孫權派來的使者了。
“大司馬日理萬機,區區幾位使者,不至於勞累大司馬。”
劉禪適時地表達了對糜暘的關懷——甚麼牛馬,也配他的大司馬去迎接?
面對劉禪的關懷,糜暘笑着對劉禪說出了他之所以自請的緣由:
“孫權小兒如廁中之蒼蠅,蠅營狗苟,驅去復還,心中常思卑劣噁心之圖謀。
一次兩次尚可,若一直任其施爲,恐擾我大漢清淨也!
臣願爲陛下一勞永逸。”
糜暘一直不是個好脾氣的人,特別是對孫權更是如此。
一勞永逸?
糜暘對孫權的比喻,引起了劉禪、諸葛亮、張飛三人的同感。
可該用甚麼辦法,才能徹底驅散孫權這隻煩人的大蒼蠅呢?
劉禪,諸葛亮,張飛三人眼中都浮現起深深的期待。
這一刻三人才依稀記起,在蹂躪魏軍之前,蹂躪江東纔是糜暘的拿手好戲呀!
一想到這,劉禪不由得有些興奮起來。
“大,大司馬儘管施爲,朕拭目以待。”
在遼闊的關中大地上,有着一支人數在百人上下的使團隊伍在緩緩行進着。
帶領這支使團隊伍的,正是奉孫權君命出使長安的張溫。
能被孫權委任爲正使,張溫自然是很受孫權看重的。
論名聲,張溫不止是江東名士中的翹楚,就是在天下間,也有着不菲的聲名。
而論口才與文化,自小聰慧且接受良好教育的張溫,往往也令人有驚異的表現。
可被孫權寄託厚望的張溫,坐在車輿中的他掀開車簾往外看去時,臉上卻不時有着驚歎的神色浮現。
只見在張溫的目光中,一片片剛剛開墾好的田野在陽光的照耀下,正散發着令人心喜的光彩。
而在那望之似無邊際的廣袤田野中,許多身穿褐衣的老農,正攜帶着家人在田間辛苦的播種着。
日光長久照射之下,難免讓人感覺到炎熱。
可哪怕臉上大汗淋漓,在張溫的視線中,他也絲毫看不見田野間勞作的百姓臉上有着勞累的神色。
相反的是,幾乎是每一位勞作的百姓,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當然能佐證關中百姓幸福感的不只是他們臉上的笑容,還有朗朗天地間不時洋溢的祝願豐收的歌謠。
隨着越發朝着長安城接近,張溫看到的卻不止這些。
張溫依稀能見到,在交叉縱橫的田畝間,正不時有着一些精壯男子在奔走督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