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糜暘一樣,初聞西域諸使的心思後,劉封直接笑出聲來。
這一聲是嘲笑。
但隨後劉封又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笑聲。
也許西域諸使在劉封看來頗爲愚蠢,但他們的愚蠢正好幫了自己一個大忙。
而在發出兩聲笑聲後,劉封也知道了糜暘今夜會召他前來。
想到這一點,劉封沒有片刻的猶疑,他連忙起身對着上座的糜暘一拜道:
“臣願以大司馬馬首是瞻!”
劉封沒有貿然的請命,要去討平西域諸使正在醞釀的叛亂,他先是明確地向糜暘表達了自己的態度。
因爲劉封知道,在接下來西域諸使的叛亂中,他能獲得甚麼樣的好處,完全就在糜暘的一念之間。
劉封的服帖,倒是出乎了蔣濟的預料。
因爲早在蔣濟投效糜暘之前,他就曾聽說過劉封剛猛的名聲。
而劉封當下的這番表現,與他剛猛的名聲並不相符呀!
蔣濟心中有這疑問倒也正常,畢竟他投效的晚,並未見到過一些往事。
當年在街亭時,糜暘不露風聲地來到街亭。
那時候糜暘根本還未拿出劉備的詔書,但僅僅是一個露面,他就輕而易舉地收走了劉封手中的兵權。
而那一日糜暘在高臺上,接受上萬漢軍誠心擁戴的壯觀畫面,更是映在劉封的腦中始終揮之不去。
剛猛是剛猛,但這不代表劉封是傻子。
看到劉封服帖的模樣後,糜暘沒有第一時間表態。
他伸手示意劉封離他再近一些。
在糜暘的示意下,哪怕劉封心中有所疑惑,但他還是聽話地朝着糜暘所在前進了幾步。
這樣一來,糜暘與劉封之間的距離,就不再是那麼遙遠了。
而這種距離,亦能讓糜暘能更清楚看到劉封臉上的神色。
望着臉上有恭敬之色的劉封,糜暘前屈身子,笑着問道:
“你很想在西域,裂土封王嗎?”
糜暘的話宛若一道驚雷在劉封的耳邊炸響。
被看穿心中最深層渴望的劉封,臉上頓時浮現了驚慌之色。
他連忙低下頭,不敢直視糜暘的目光。
可儘管他如此做了,但他還是感覺到,糜暘的目光正變得越來越火熱。
那火熱的目光,就像要把他給烤乾一樣。
“臣,臣不敢。”
良久之下,劉封只能結巴的回答出這句蒼白的話語。
不敢?
身爲皇室宗親者,有哪一個不想裂土封王的。
劉封的回答,一點都不足以讓糜暘採信。
不過相較於無私,糜暘更喜歡用有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