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糜暘見到周魴的無力後,一向善於關心他人的他,連忙看向了一旁的蔣濟。
機警的蔣濟看到糜暘的眼神後,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糜暘的意圖。
明白糜暘意圖的蔣濟,連忙屈身握住周魴的手,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。
知道周魴只能答應自己的糜暘,在周魴被攙扶起來後,就對着他笑着說道:
“子通現任孤帳下司聞校尉,爲孤掌管一切情報事宜。
來日你回到江東後,若孤有所令,或者你有所報,皆將通過子通之手。”
糜暘的話一字不落的進入了周魴的耳中。
而周魴在看到糜暘在這一刻,竟還能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時,內心悲慼的他,忍不住說道:
“大司馬是在以此爲樂嗎?”
周魴的話,讓糜暘有些不解。
“甚麼?”
“天下如棋局,衆生如棋子。
大司馬是在享受執棋者的樂趣嗎?”
周魴的話,讓糜暘有着片刻的沉默。
可很快的,糜暘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:
“是又如何。”
是又如何?
好霸道呀!
似乎是沒想到糜暘會回答的如此乾脆,坦然,周魴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但很快的,周魴收攏起臉上的茫然與畏懼,他對着糜暘深深一拜。
自己是棋子,蔣濟是棋子,想來茫茫衆生中的許多人,也都是糜暘手中的棋子。
而在江東時,自己難道不是孫權手中的棋子嗎?
名爲天下的棋局很大,大到可以網羅衆生。
可名爲天下的棋局也很小,小到執棋者也不過那三五人而已。
既然無法逃脫做棋子的命運,那麼爲何不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方呢?
“落子江東,臣願爲前驅!”
終於,周魴明着說出了糜暘想要的那句話。
得到這句話的糜暘,負手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善!”
“孤果然沒看錯伱。”
在送走周魴之後,蔣濟回到了糜暘的身邊。
見蔣濟歸來,糜暘放下手中的書籍,問他道:
“周魴離去時,臉上可有異色?”
面對糜暘的詢問,蔣濟恭敬的答道:
“不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