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這個消息的馬岱,哪怕重孝在身無法出門親自爲糜暘送行,但他還是在馬超的靈堂內,對着東邊的方向行起了三拜九叩之禮:
“臣祝大司馬早日凱旋!”
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更何況是糜暘親征這一重大的事。
儘管名義上,糜暘打的是“出鎮荊州”的旗號。
可在吳國的探子得知,糜暘這次來荊州帶了六萬精銳時,他們還是下意識地將“出鎮”理解爲了出征。
不是爲了踏平江東,糜暘帶這麼多精銳來幹嘛?
當這個驚人消息,在吳國探子瘋了般的急送下,來到孫權的案上時,孫權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糜暘你就這麼喜歡江東嗎?
在還未有確切的消息送來前,吳國朝野上下許多人包括孫權都以爲,就算接下來大漢要用兵,糜暘的第一個目標也應該是洛陽。
於政治上,洛陽是華夏古都,意義非凡。
于軍事上,洛陽控制着漢軍進入中原的要道。
於經濟上,洛陽周圍是富庶的河東、河內等郡。
無論從哪一方面看,糜暘都應該將洛陽當做第一目標纔是。
他怎麼會突然心血來潮,帶着重兵來到荊州呢?
吳國朝野也有些人認爲,糜暘率重兵來至荊州,也許不是爲了攻打江東,也有可能北伐宛城,攻打豫州。
但這樣的想法在孫權看來卻可笑至極。
先不說糜暘能不能複製攻打長安的奇蹟,在短時間內拿下宛城。
至少想攻打宛城那樣的堅城,糜暘要將荊州的大部分軍力調往義陽郡。
要知道現在的局勢不一樣了,曹魏不再兩面受敵,單單防守宛城,他們是有着足夠的軍力的。
而以糜暘的軍略,他會貿然將荊州的大部分軍力調往義陽郡,從而忽略了荊州的腹心之處嗎?
這一點斷無可能。
排除掉這一點後,糜暘舞劍,意在何處,那是再明瞭不過的事了。
孫權第一時間在建鄴城中,就糜暘東征一事召開了大朝會。
當建鄴城內的文武百官,都聚集在剛修建好的大殿中時,孫權從他們臉上看到了,比自己還不安的神情。
這.
孫權不禁撫頭。
不過正所謂,三室之內,必有忠信。
滿朝吳國,豈沒有一二敢戰之臣乎?
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見到周圍的同僚臉上晦暗的神色後,剛剛從長安出使回來的周魴,抬頭挺胸的從班列中走出身來:
“糜賊,是神,是鬼乎?
以我觀之,彼如我等一般,皆血肉之軀凡人也。
既是凡人,爲何懼之過甚?
且不說論天下水軍,我朝第一。
就說當下我朝與北魏乃生死同盟,我朝有難,北魏斷不會坐以待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