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擦產生後,王題認爲李嚴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,恐懼李嚴後面報復他,就帶領着家人逃往北魏。
李嚴得知此事後,不僅不反思自己,反而藉着王題投魏的由頭,將王氏族人逮捕入獄。
當李嚴如此做之後,義陽郡內的世家豪族感於王題族人冤枉,於是便紛紛上書向李嚴求情。
可或許是要維護自身的面子,李嚴不僅不順水推舟釋放王題的族人,甚至還狠狠責備了一番那些爲王題族人求情的人。
李嚴的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。
不久後,感到驚恐的義陽各世家,大多開始往南遷徙,還有不少如王題一般投向了北魏。
這個事件發生後,義陽郡內流傳出一句民謠:
“義陽有王(枉),正方不方!”
而糜暘不知道的是,在他要來荊州的消息被李嚴得知後,李嚴爲在糜暘面前留個好印象,竟想着擅離職守前往江陵迎接糜暘。
幸虧李嚴的這個想法,受到了陳到與鄧芝的強烈反對,他才悻悻作罷。
當糜暘聽完李嚴近來在義陽做的一切事後,他的內心已然掛滿了怒氣。
糜暘將手中酒杯狠狠擲於地上,然後大怒道:
“自孤長大以來,向來只聞有人投漢,未聞有人投魏。
這是先帝一生清譽,才換來的成果。
但孤沒想到,這番成果,這番驕傲,卻被李嚴所玷污!”
說完以上的話後,糜暘猶自覺得不能消散心中的怒氣,他又憤憤地說道:
“義陽有王?
這明明是百姓想要提醒孤,義陽有枉!”
說着說着,糜暘將怒氣波及到了鄧芝的身上。
糜暘直接手指鄧芝說道:“你是荊州刺史,有糾察地方之權。
這事爲何不早早向朝廷奏報?
難道連你也畏懼那李嚴的威風不成?”
糜暘的責怪,讓鄧芝緊張不已,他支支吾吾着跪在糜暘的身前,向糜暘請罪起來。
宴席內的衆人,見糜暘真的發火了,他們也都一個個嚇得來到場中跪下,以示請罪之態。
鄧芝作爲州刺史,荊州臣子大多是他的屬吏,鄧芝有監察不嚴之罪,他們自然一個個也逃脫不了。
就在荊州衆臣,都在向糜暘請罪之時,陳到開口爲鄧芝解釋道:
“李嚴貴爲前將軍,位分在鄧刺史之上,況李嚴手握重兵,又承擔着防備荊北的重責。
今王題已然逃往北方,若之前貿然上奏朝廷,鄧刺史手中並無人證,想來李嚴定會死不承認。
畢竟王題叛逃,是衆人皆知的事實。
而要是鄧刺史逼之太甚,又恐荊州有肘腋之患。
況此事發生時,鄧刺史恰好得知大司馬即將來荊州,故爲穩妥計,鄧刺史本想着待大司馬到來後,再稟報此事。”
說完這番話後,陳到又小聲的說出了一個理由:
“況李嚴乃東州大臣.”
陳到的這句話聲音很小,小到只有糜暘一個人能聽見。
而在聽到陳到的這句話後,糜暘方纔後知後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