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還未等李嚴繼續寬慰李豐幾句,他就見到本來挺直身體的李豐,又突然將整個身體伏了下去。
而且相比於方纔,李豐這次的身體伏得更低,都快整個貼到地面上了,他的身軀也抖動的越發厲害起來。
李嚴詫異於這一變化。
可當他順着剛纔李豐的視線看去,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正提劍向他走來時,他先是有些恍惚。
那道身影好熟呀。
隨即腦海中的記憶,就讓李嚴知道了那人的身份。
在知道那人的身份後,李嚴直接嚇了一大跳。
大!大司馬!
下一刻李嚴嚇得如李豐一般,一瞬間就將自己的身體,伏在了地面上,再也不復挺拔姿態。
別管李嚴剛纔多有自信,一個人情急之下的反應是最真實的。
隨着遠處的腳步越來越近,及至在自己的頭前停下後,李嚴的整顆心已經停在了嗓子眼。
“罪臣李嚴,拜見大司馬!”
李嚴的聲音中,帶着些許顫音。
而手中持劍的糜暘,在聽到李嚴的話語後,他冷哼一聲半蹲在李嚴的身前,淡淡問道:
“不知前將軍何罪之有呀?”
從糜暘的問話上看,他好似真如李嚴方纔判斷的那般,並未從他人手中拿到真憑實據。
本來在這種情況下,李嚴可以將他剛纔對李豐說的話,潤色一下複述給糜暘以爲自己申辯。
可不知怎麼的,或許是受到糜暘強大氣勢的壓迫,又或許是想到有司聞曹的存在,李嚴竟在這關鍵時候,結巴了起來。
“罪臣,罪臣”
李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,只能不斷重複着這兩個字。
直到這一刻李嚴才反應過來,他人有沒有真憑實據舉告他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糜暘是不是選擇相信他。
而從糜暘削他兵權的行爲來看,他很明顯是不信的。
糜暘不信他,就是他最大的原罪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李嚴除了認罪,哪還有心思狡辯呢?
而糜暘在看到李嚴的反應後,他就知道了陳到及鄧艾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糜暘不是沒有其他方法,得出事情的真相,可那些方法,都沒他親自出現在李嚴面前有效。
見李嚴不是冤枉的之後,糜暘站起身令人扒光了李嚴的上衣。
同時他從士卒手中接過早就準備好的藤條。
手握藤條之後,糜暘毫不遲疑地,朝着李嚴的身上狠狠揮去了一鞭。
藤條堅韌粗糙,若沒有阻擋的鞭打在人的肌膚上,那種疼痛絲毫不下於刀割。
加上糜暘正當盛年,他含怒的一鞭,力道又怎麼會低呢?
故而當糜暘手中的藤條,鞭打至李嚴的背上時,饒是久經戰陣的李嚴也受不住這痛,他痛呼一聲的同時,整個人也瞬間趴在了地上。
可是糜暘卻不打算這麼放過李嚴。
“跪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