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淡淡地對石苞言道:
“大司馬有召,嚴自然不敢不往。
可嚴身爲義陽太守,有守護荊北之責,嚴需要前往城外軍營,安頓下軍務。
想來使者也不希望,在嚴離開後,義陽的防務有所疏漏吧。”
李嚴講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並在最後的言語中,隱隱帶着威脅的意味。
在李嚴看來,眼前這位使者他壓根不認識,想來不是甚麼厲害的人物。
既然不是厲害的人物,那大多是怕擔上嚴重後果的。
他的威脅,勢必會起到效果。
而李嚴之所以會想去城外的軍營,乃是他對自己有着足夠的信心。
城外的上萬精銳,是他親自一手調教出來的,雖說出了個意外李豐,但難道上萬人還人人皆是李豐不成?
這怎麼可能呢?
只要他一到軍營之中.
李嚴對自己的馭下之才,有着足夠的自信。
可就在李嚴等着,石苞乖乖將他請去城外軍營的時候,看穿李嚴意圖的石苞卻對着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前將軍,你已不再是義陽太守了!”
“嗯?!”
李嚴被石苞的話,弄得愣在了當場。
隨後更讓他感到震驚的事情發生了。
只見石苞話音剛落,他身旁的鄧艾就走到了李嚴的身前,而隨着鄧艾的出現,院門外瞬間湧入了數十位攜帶兵刃的將領。
這些將領,正是城外軍營的一衆將校。
只是原本被李嚴視爲最後希望的他們,在這一刻卻結陣將李嚴給包圍了起來。
李嚴看着周圍的數十位將校,他的手都被氣的顫抖了起來。
他們可原本都是自己的,摯愛親朋,手足兄弟呀!
被衆將包圍的李嚴,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晦暗起來,他也不由得低下了一向高傲的頭。
這時鄧艾對着李嚴說道:
“城外的將校大多在此,我是大司馬新任的義陽太守,前將軍若有啥需要交代的,可儘管說,我會都記住的。”
說實話,鄧艾有點過分了。
要將人帶走就算了,怎麼還誅心呢?
重點是鄧艾有結巴的毛病,所以他這句話說的吞吞吐吐的,對李嚴來說無疑是一種慢性折磨。
李嚴的手抖的更厲害了。
不過李嚴也不是不撞南牆心不死的人,他在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任何反抗手段後,他心中也浮現了與李豐一樣的想法。
下一刻,李嚴眼睛通紅的抬起頭看向鄧艾,看到李嚴危險的目光後,鄧艾還以爲他要做困獸之舉呢。
萬萬沒想到的是:
李嚴瞪着鄧艾的同時,卻主動將自己的雙手抬起,放在鄧艾的身前。
手已束,請來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