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這聲讚賞的,正是一直未明確表露態度的糜暘。
糜暘毫不掩飾地,用欣賞的目光看着石苞。
在章武初年,石苞就從鄴城南下投奔他。
鄴城至荊州,何止千里之遙?
而石苞對自己的心意,又何止千鈞之重呢?
只是可惜的是,在過去的幾年間,石苞一直未曾得到過甚麼立功機會。
這讓石苞的名聲一直不顯。
要知道石苞的好友鄧艾,現今都已經是一郡太守,折衝將軍了。
而石苞別說與鄧艾比了,他的名聲,地位就是連州泰都比不上。
換做常人,心中也許會有所怨言。
但石苞並沒有。
石苞不僅沒有怨言,反而是愈發盡心盡力的,爲糜暘辦好每一件差事。
石苞這樣的態度,糜暘一直看在眼中。
“聽聞北人多言:“石仲容,姣無雙。”
但孤今日要將這句話,修改一下了。
石仲容,量無雙!”
“石仲容,姣無雙”這句讚語,說的是石苞英俊到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而糜暘修改後的讚語,卻是在形容石苞的器量,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。
相比於兩句讚語,很明顯糜暘的那一句,更讓石苞感到欣喜及受寵若驚。
石苞連忙欠身表示不敢接受糜暘的讚譽。
只是糜暘這人有個毛病,與劉備是一模一樣的。
那就是他要是喜歡一個人,那就會特別喜歡。
糜暘起身來到石苞身前,指着他對着在座的衆臣說道:
“爾等名望,地位俱在仲容之上,可爲何就沒有仲容的這般見識?
當年我率數千士卒守備公安時,都尚且不懼江東的十萬大軍。
更何況現在情勢,乃攻守易形也?”
“陸伯言這個人,孤是知道他很有能力的。
你們以爲,孤與陸伯言之間,尚未開戰嗎?
孤今日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,孤與他之間的戰爭,在今日孤揮舞藤條那一刻,就已經開始了!”
“孤倒要看看,他接下來會如何出招!”
“大將軍!”
一聲驚呼,將陸遜從滿是案牘的案上驚醒。
當陸遜清醒過來,發現是朱桓在案前呼喚着他。
“休穆,發生甚麼事了?”
陸遜看到朱桓的臉上,有着焦急的神色,他便下意識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