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暘的這句疑問,在接下來石苞的回答中得到了解答。
“陸遜的使者,是來下戰書的!”
石苞這句話一出,還未等糜暘做出回應,車輦上剛提起一盞茶杯的孫登,手就猛的一抖,茶杯內的茶水都倒在了他的兩腿之間。
顧不上兩腿之間傳來的溫熱,孫登現在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:
陸遜,是瘋了嗎?
而糜暘在得知陸遜的目的後,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驚訝,但隨後一陣大笑聲,就從他的口中發出。
“好個陸伯言!”
糜暘一開口,卻先是誇讚陸遜起來。
因爲與常人不同的是,糜暘隱隱的察覺出了陸遜的真正目的。
“仲容,回城!”
既然陸遜出招了,那糜暘自然也只有接招了。
……
朱桓看了眼身下血跡斑斑的地面,據方纔鄧芝的無意中透露,這些血跡是屬於李嚴的。
想來前幾日,糜暘正是在當下他站立的這處地方嚴懲李嚴的。
而從地上乾涸的血跡可以看出,那一日李嚴被糜暘鞭打的有多慘。
糜暘真是心狠手辣呀!
李嚴犯的罪,朱桓並非不知。
只是在朱桓看來,李嚴不就是貪財了些,這些事在李嚴的身份面前,簡直不值一提,犯得着如此責罰嗎?
身處的政治環境不同,讓朱桓無法理解糜暘的做法。
不過朱桓卻知道,爲何鄧芝不將他迎入大廳內,反而是讓他站在這處。
無非是一種示威而已。
或許鄧芝的這一個想法,對其他人會有用,對朱桓來說,效用是不大的。
他此番既然敢來,那就是做好了遭受死亡的威脅的。
想到這,朱桓越發的昂首挺胸起來。
而一旁的鄧芝等人,見朱桓不僅不感到害怕,反而還挑釁般的昂首挺胸,這讓鄧芝等人怎麼忍?
於是在鄧芝的吩咐下,很快就有幾位漢軍捧着一束束柴火來到廳外。
除去有漢軍捧着柴火出現外,還出現一隊漢軍,一起抬着一口巨大的鍋出現。
那口鍋有多大呢?
朱桓看了看自己的身材,又看了看身旁的徐盛,他覺得這口鐵鍋,大到足以放下他與徐盛兩個人。
接下來朱桓便看到,幾位漢軍在鄧芝的指揮下,開始生起火來。
這讓朱桓與徐盛的眼神齊齊一凝。
哎哎哎,過分了哈!
朱桓與徐盛的目光,不斷在漸漸冒出熱氣的鐵鍋上徘徊着,他們二人的拳頭,也不自覺的握緊了。
就在朱桓覺得事情要變得很不妙的時候,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:
“你們這是在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