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石苞的猜測後,糜暘點了點頭。
而在糜暘點頭後,石苞這才明白了糜暘那些話的意思。
義陽郡是荊州重鎮,糜暘是絕對不可能坐視它被奪去的。
雖說鄧艾有非同常人的軍略,但義陽郡周圍無險可守,鄧艾手中兵力又不足。
因此當曹休率兵攻打義陽郡時,糜暘只能發兵北上支援。
重要的是,曹休在糜暘率軍北上後,他可以選擇不與糜暘交戰,就陳兵在義陽郡外,將糜暘死死拖住。
而一旦糜暘發兵北上支援,即使糜暘有心兼顧永安,可糜暘也沒辦法分出太多兵力前往永安。
那樣一來,在沒有強援的情況下,韓綜能守上一月,卻絕對守不了太久。
在明白了糜暘心中的憂慮後,石苞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。
好似,漢軍走進了兩難的地步中。
本來在這種情況下,最保險的辦法,就是勸糜暘放棄謀取永安的打算。
可石苞卻知道,良機稍縱即逝,糜暘是不會甘心的。
見石苞臉色凝重,糜暘伸出手拍了拍石苞的肩膀道:
“孤有一計,或可解這兩難之境。
只是需要仲容爲孤冒險做一件事。”
糜暘的話,讓石苞大喜。
石苞連忙對糜暘拜道:“請大司馬驅馳。”
石苞的態度,讓糜暘的臉上露出笑意,接着他就說出了心中的計策。
“若無強援至,韓綜會以爲孤是在欺騙他,到那時他的心思必亂。
不止他,就是他的部下及永安城內豪族,也會因看不到希望而放棄。
可要是孤給他們一個確鑿的希望呢?
永安是東吳要塞,城防堅固自不必說,城內糧草也定然不缺。
只要城內人心不亂,韓綜死守之下,陸遜未必能在數月內攻下永安城。”
糜暘的話,讓石苞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。
只是這跟他又有甚麼關係呢?
“孤要給韓綜的確鑿希望就是你。
孤需要你在韓綜事成後,進入永安。
世人皆知你當年千里投奔之事,這是你對孤的義。
此義,深如海,高如山。
若孤背叛這份義,勢必會遭受世世代代的唾罵。
只要你一日在永安城內,城內的人都會堅信,孤或許會晚救援,但一定不會拋棄他們。
因爲他們相信,孤不可能冒着自身及先帝的一生清譽盡毀的風險,來誆騙他們。”
當糜暘的話音落下後,糜暘想看看石苞的臉色是否會產生劇烈的變化。
畢竟不管怎麼說,若石苞答應了他,那麼等於是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中。
石苞會有劇烈的情緒波動,乃是很正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