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纔在從新野城離開後,他便派出不少斥候隨着大軍行進,觀察着前方的魏軍崗哨狀態。
當每位斥候回來後,向張郃稟報的都是,魏軍的崗哨都處於大意的狀態中。
這證明了甚麼?
證明了糜暘的判斷是正確的!
既然是正確的判斷,爲何要因爲一些必要的犧牲,而放棄大好的機會呢?
張郃看了眼已經被泥土浸滿的雙腳,他的眼神不曾有絲毫動搖。
接着張郃用力抬起腳,再重重地落在泥路上,濺起了幾抹水花。
“跟着我,繼續前進。”
張郃的態度,讓張嶷無奈地閉上了眼睛。
而見張郃不改變主意,張嶷接下來能做的,就是與幾位將官不斷行走在隊伍周圍,用言語鼓舞着士氣。
聽着在張嶷的鼓舞下,漸漸快起來的腳步聲,在不爲人察覺的時候,張郃的臉上露出了笑意。
雖說張嶷數次直言勸諫他,但張郃心中對張嶷不僅不討厭,反而頗爲喜愛。
這不是因爲張嶷身爲糜暘心腹的身份,是因爲張嶷的每句話,都是以公心爲基礎。
這樣的品質,在曹魏是很少見的。
而擁有這樣品質的人,未來之路,定然光明。
自張郃來到大漢後,他就發現先前投降過來的魏臣,都在不約而同地做着一些事。
那便是在大漢朝野中,尋找心中的潛力股,與他們交好,並將自己的本事交給他們。
這是投降過來的魏臣,在爲家族的未來考慮。
那些魏臣中,最成功的莫過於于禁了。
公安之戰後,于禁在世人面前幾乎絕跡,可在大漢的都城,他可是一向活躍的很。
凡有拜訪之人,于禁必提及當年他與糜暘,在公安的光輝歲月。
說着多了,加上糜暘從未對這件事表達過不滿,漸漸地每位漢臣都幾乎知道了,于禁與糜暘的關係很好。
這在根本上,提高了于禁在大漢的地位。
劉備去世時,于禁身爲一個降將,他爲劉備哭靈的順序,竟然還在趙雲等人之上呢。
有這樣的好榜樣在前,張郃不可能不去效仿。
而在多次的觀察下,他對張嶷是有着這般期盼的。
自出徵以來,他對張嶷說的每句話,其實每句話都是在教導。
想到這,張郃重新鼓起力氣,朝着山頂攀登而去。
由於對荊北的地形很熟悉,今日的行軍路線,是張郃親自敲定的。
這條行軍路線,可以避開絕大多數魏軍崗哨,也可以大大縮短路程,就是頗爲崎嶇難行。
但張郃卻相信,他身後的天策軍不會讓他失望。
當年在益州時,張飛不就是率軍翻山越嶺,突襲到他身前將他一頓爆錘的嗎?
以前的漢軍做得到,沒理由現在不行。
不知道繼續走了多久,當天色漸漸暗下來時,上萬漢軍終於從佈滿危險的密林中走出。
走出密林中,張郃讓人清點了一下人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