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暘心中雖無法判定陸遜會何時動,但以他對孫權的瞭解,他知道孫權是很難捨得放棄這一次機會的。
歷史上孫權對荊州,真的是有種病態的佔有慾.
“至於我軍接下來該如何行動。
曹休不是一直在宛城內嗎?
孤好像還從未見過他,這次就去見上一見吧。”
糜暘的話,聽起來好像是要去會晤一個老朋友般輕鬆。
可他的話落入張郃的耳中後,卻引得張郃一陣毛骨悚然。
大司馬,您難道不知道,您在世間有一個“食槽之鹿”的美譽嗎?
聽起來好可怕。
宛城距離博望並不遠。
正如夏侯尚所推斷的那般,也許一開始由於漢軍封鎖道路,導致曹休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來自後方的異常。
但隨着時間的推移,就算是頭豬也能反應過來了。
顯然,曹休不是豬。
在原本應該這幾日送達的糧草,未按規定時間到達時,曹休就起了疑心。
疑心一起,曹休自然就要派人去查探。
不查探還好,一查探,曹休差點被氣出頭風病。
曹休明明記得,他在博望留下了三千精兵。
有這三千精兵,縱使漢軍一開始能夠衝入博望城內,但曹爽並非完全沒還手之力。
但曹爽竟然見情勢不利,竟直接棄城而逃?
曹休在得知博望失陷的消息後,真心想給自己一巴掌——他當初怎麼會看上,曹爽這頭蠢豬的。
可讓曹休更加揪心的事,隨着博望失陷的消息在宛城內流傳開,便接踵而至。
不出意外的,宛城內的軍民得知博望失陷的消息後,頃刻間陷入了惶恐之中。
大軍遠征在外,後路卻被敵軍截斷了,這換誰誰不惶恐?
但幸虧曹休的手下有一位得力干將王基。
王基在得知城內軍心動搖的情況下,來不及向曹休稟報,第一時間就以執法官的身份趕往軍營,用雷霆手段彈壓住了軍營的騷亂。
王基的果斷舉動,讓宛城內的數萬大軍,避免了一場內亂。
後來曹休在聽到消息後,也是立刻趕往了軍營。
曹休在魏軍中,還是很有威望的。
他的出現,很大程度上穩定了魏軍的軍心。
見自己的出現有效,近段時間曹休每日都會前往軍營,與士卒們共用飲食。
每次去軍營時,曹休都儘量讓自己表現的雲淡風輕。
只是等曹休回到府中後,他的臉上就失去了這樣的色彩。
擔憂,凝重,是曹休在府內時,臉上經常出現的神色。
而隨着時間的推移,曹休這樣的情緒,卻在每日中無形加重着。
因爲這幾日來,哪怕曹休百般派人探查,但都未得到漢軍新一步的進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