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之餘,魏延口中不斷推演道:
“吳軍總兵力,至多不會超過十餘萬,而陸遜竟捨得將兩萬餘精兵派來江陵。
難道是陸遜想趁我們主力在義陽,一舉襲取兩座重城?”
“不,不可能。
江陵城防與公安在伯仲之間,憑陸遜當下的軍力,他沒有那麼大的胃口。”
“那麼陸遜是爲了甚麼呢?”
想着想着,魏延就不斷在原地踱起步來。
魏延不知道的是,他當下的神態與動作,都像極了糜暘。
不過這也正常。
正所謂近朱者赤,爲糜暘折服多年的魏延,會不自覺沿襲一些糜暘的作風也是常理。
就在魏延踱步了許久後,魏延興奮地轉身對着陳到說道:
“我知道了!
陸遜派徐盛前來江陵,不是爲了進攻,是爲了防守!”
聽到魏延的話後,陳到若有所思。
“難道陸遜是擔心我會不顧一切,率軍馳援公安?”
陳到雖機變不如魏延,但好歹也是一宿將,在魏延的提醒下猜出陸遜的目的並不難。
陳到的猜測,得到了魏延的肯定。
“正是!
江陵城高池厚,若無內應,守城通常只需數千精銳即可。
陸遜擔心的是,陳公在得知州陵失陷的消息後,會留下數千精兵在江陵,而後親自率江陵主力渡江支援關將軍。
陸遜知道陳公你素來穩重,若是得知江陵城外有數萬吳軍虎視眈眈,定然會以守城爲要,不敢率軍出城。”
自覺猜出陸遜目的的魏延,語氣顯得頗爲亢奮。
但魏延卻不知道,他話中的“不敢”二字,讓陳到的頭上不禁冒起了黑線。
陳到覺得,魏延大可不必這麼說話。
可陳到的氣量不小,些許不滿在他心中轉瞬即逝。
相較於魏延言語中的“不敬”,陳到更關心他們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“今已得知陸遜小兒盤算,文長可有計策破局?”
陳到急切的問道。
計策自然是有的。
魏延拉着陳到來到地圖旁,指着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水系說道:
“吳狗自恃水軍強橫,遂肆無忌憚侵我國土。
但江陵一地水系縱橫,吳狗又豈能條條皆有水軍鎮守?
加之即將九月,長江流量正逐日減少,長江各地中有些地勢高聳之處,或已有灘塗露出。
這可使我軍,有機會能不與吳狗水軍正面對抗,而南渡至荊南。
只要夠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