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加過這場著名戰役的潘璋,不禁將眼前的一幕,當多年前的那一夜給聯繫起來。
而似乎爲了回應潘璋的聯繫,隨着時間的推移,此刻在城牆上潘璋的眼中,那片於水上燃燒的火焰,正變得越來越大。
大到最後城牆上的每位吳軍都注視到了這一幕。
明亮的火光,在廣闊的江面上不斷跳躍着,似乎在預示着一件事。
而因爲燃燒產生的煙塵,也宛若濃厚的烏雲一般,將那處長江水域遮蓋了起來。
潘璋是東吳宿將,他還親身參與過赤壁之戰,眼中的這一幕,讓他的心中不祥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。
突地,潘璋又想起了糜暘在世間的一個威名。
“建安以來,天下間善火者,以糜子晟爲翹楚!”
這不僅是糜暘的威名,更是一件被世上無數人承認的事實!
當心中的不祥預感,配合上這個無可爭議的事實後,潘璋好似一瞬間想到了某個可怕的可能。
這個可能,讓潘璋驚的捂住了胸口,亦讓潘璋的身軀在微微顫抖着。
捂住胸口的潘璋,猛然轉身看向身後的心腹問道:
“我們的水軍呢?”
問這句話的時候,潘璋眼睛通紅,聲音沙啞,語氣慘然。
潘璋現在的這幅神態,嚇壞了他身後的心腹。
“我們的水軍,大多都被大將軍帶往公安了呀!”
是呀,公安周圍水系複雜,唯有水陸兩軍並進,才能徹底困死公安這座孤城。
這是陸遜的既定策略,潘璋不可能不知道,那麼他爲甚麼還有這一問呢?
心腹的回答,讓潘璋心中僅存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。
“快傳令,讓在州陵港口內的戰船,全部出港!”
潘璋咬着牙,下達了這個命令。
可心腹在聽到潘璋的後,卻下意識地猶豫道:
“將軍!留在港口內的船隻,大多爲運輸之用,又哪有戰船呢?”
心腹不知道潘璋爲何會這麼緊張。
況且他說的也是事實。
有鐵錐沉底及鐵索橫江的準備下,陸遜對江陵到州陵的這段水域是相當放心的。
既然放心,又怎麼可能將吳軍的大殺器戰船,放在州陵的港口內喫灰呢?
見心腹到這一刻竟然還在遲疑,潘璋氣的直接一腳踹飛了他。
“快傳令!再慢就來不及了!
只要是能動的船,全部開出港口!”
潘璋到底在畏懼甚麼?
他畏懼的是,糜暘再一次創造奇蹟。
潘璋的憤怒,直接將剩下的幾位心腹嚇跑前去傳令去了。
等到幾位心腹離開後,潘璋直起身再次將目光朝着那處煙火瀰漫的水域望去。
這時潘璋心中不禁想起了,前幾日他與幾位親信的笑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