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陵通往公安的山道不止這一條,可偏偏是他埋伏的這條山道遇到了潘璋。
這不是福氣是甚麼?
有福氣的感覺,真好。
搓完手掌的柳隱,在左右的簇擁下走上前,對着尚在惶恐中的潘璋斥道:“潘狗,你已被我軍包圍,何不早棄械?”
柳隱中氣十足的怒喝聲,在山林中久久飄蕩不停。
他的怒喝聲,讓潘璋從惶恐中驚醒。
那名漢將,是要勸降嗎?
想起自己身爲孫權的潛邸之臣,孫權對自己一向不薄,潘璋就感覺自己好似受到了侮辱。
以孫權對自己的恩情,自己豈能做出背叛他的事?
這名漢將在看不起他!
可就在潘璋想憤怒拒絕的時候,潘璋又想到,他可以死,可今夜跟隨他的百餘親衛呢?
要是爲了百餘親衛不被戕害,而選擇暫且被敵軍“所俘”,這樣的舉動雖不符合忠義,但卻彰顯了情義。
世人應該是會理解的吧。
此情此景,與當年的于禁何其相似。
有着好榜樣于禁在前,潘璋心中很快就改變了想法。
他昂起頭,麻溜地將腰間的配刀解下扔在地上,並同時下令身後的百餘親衛照做。
當完成這一切後,潘璋看向柳隱說道:
“今日我願爲兒郎們而降。”
潘璋以爲他在說完這句話後,會引得柳隱几分敬重,但不料他的話卻引起了柳隱的大笑。
柳隱的笑聲中,充滿了嘲諷的意味。
“我何時說過,要招降你了?”
柳隱的這句話,讓潘璋直接愣在了當場。
他下意識就要拿方纔柳隱的話,來對柳隱進行反駁。
可他回想起柳隱的話,才赫然發現,柳隱方纔的話語中並未提及受降一事。
柳隱只是讓他棄械而已。
“若不願招降,何必讓吾棄械?”
按照常理,敵人喊出讓自己棄械之語,不就是爲了招降自己嗎?
就在潘璋轉不過彎來的時候,柳隱努力止住笑聲,然後解釋道:“讓你棄械,只是爲了方便我軍好殺伱而已!”
“我本來只是想嚇嚇你,沒想到你還未聽清我的話,就迫不及待地棄械。
似你這等貪生怕死之輩,我軍要來何用?”
柳隱的話,直接讓潘璋大怒。
有這麼玩人的嗎?
只是再大的憤怒,也沒辦法讓潘璋反駁柳隱。
柳隱的話是很搞心態,但他的話卻是事實。
憤怒之後,潘璋下意識就想撿起地上剛剛被自己親手丟棄的兵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