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諸葛瑾不樂意呀。
他們此番進軍荊州,可謂與糜暘結下了國仇。
朱桓枉殺糜暘好友王洪,可謂與糜暘結下了私恨。
在己方與糜暘有國仇私恨的情況下,自己還堂而皇之的走到糜暘面前?
要是糜暘一個激動,把自己烹殺了該怎麼辦!
攸關身家性命,正常人都會拒絕。
只是諸葛瑾再怎麼拒絕都沒用。
陸遜看到了諸葛瑾臉上的爲難之色,他知道諸葛瑾心中的擔憂,不過他卻覺得諸葛瑾是在杞人憂天。
“世人皆知,孔明公爲糜暘之師。
而子瑜你是孔明公的嫡親兄長,糜暘再怎麼痛恨我軍,都不會傷害伱的。”
“另外,看在孔明公的份上,糜暘也不會做出驅逐你的舉動。”
陸遜開口說出了諸葛瑾必去的緣由。
“子瑜,當下只有你,能爲我軍探清賊軍虛實呀!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陸遜的眼神中充滿了懇求。
見陸遜都這麼說了,諸葛瑾還能有甚麼理由拒絕呢?
無可奈何之下,諸葛瑾嘆了一口氣後緩緩站起身來:
“既爲國家安危,臣願往!”
諸葛瑾的話讓陸遜大喜。
他即刻爲諸葛瑾安排了侍衛。
而等諸葛瑾離開大帳後,陸遜又看向諸將言道:
“吾知汝等,現今正處於驚懼中。
但吾認爲,我軍尚未到山窮水盡之時。
該如何退敵,亦該如何突圍而出,皆待子瑜回來後再計較。
但汝等深知,王洪之死已讓我軍與糜暘結下死仇。
我們不是子瑜。
爲國家計,亦爲自身計,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裏,汝等能拋棄一切遐想,專心輔助於吾安撫軍心。
只要吾等勠力同心,上下一望,我軍尚有希望!”
在危難的局勢面前,陸遜也不想再說甚麼場面話了。
他用最直白的語言,說出了最簡單的利害關係。
陸遜的話起到了效果。
在座的吳將都不是傻子,他們當然知道陸遜說的是有道理的。
事到如今,再害怕有甚麼用?
想活下來,那就行動起來。
在陸遜的話音落下後,在座的吳將皆起身對着陸遜一拜道:
“願聽大將軍調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