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響亮慷慨的回覆聲,就響徹在陸遜的大帳內。
此情此景,與吳軍剛從永安出征時頗爲相似。
在陸遜緊鑼密鼓安排戰術之際,糜暘在做甚麼呢?
糜暘正在州陵城中,頗有閒情逸致的與蔣濟對弈着。
糜暘執白,一臉認真的關注着棋局。
雖說糜暘自小受到法正的教導,但在弈棋一道上的技藝,他屬實稱不上高明。
他與蔣濟弈棋已將近一個時辰,而在這一個時辰內,每當輪到蔣濟落子時,他總是很快就落下。
就是糜暘,每走一步都要想很長時間。
看着糜暘擰眉沉思的模樣,蔣濟表面上臉色淡然,內心中卻無比忐忑。
蔣濟自問,他已經在放水了。
但讓蔣濟沒想到的是,在軍略上舉世無雙的糜暘,在棋道上卻如此,如此
說真的,要是蔣濟拿出真正的棋藝的話,可能糜暘一早就敗在了他的手中。
但問題是,蔣濟不敢呀。
蔣濟來到糜暘身邊,時日也不短了。
對於糜暘的一些脾性,蔣濟還是瞭解的。
在弈棋一事上,糜暘屬於那種技藝不佳,興趣卻極佳的人。
於糜暘的這種秉性下,要是自己不暗中留手,將糜暘的興趣給下的全無,那麼蔣濟覺得自己失寵的日子,估計很快就要來了。
就在蔣濟看着糜暘,想着要不要不露聲色暗中提醒一下糜暘時,糜暘終於抬手朝着棋盤上的某處落去。
見糜暘終於想出下一步,蔣濟是開心的。
可當看見糜暘將棋子落在何處後,蔣濟手一抖,差點沒拿穩手中的棋子。
棋盤這麼大,好的落子處那麼多,大司馬是如何偏偏選在這最差的一處呢?
蔣濟真的要欲哭無淚了。
弈棋一事,與高手下棋是很難,可盡力想讓一位“低手”與自己戰的難捨難分,是一件更難的事。
當糜暘落子完畢後,他便抬頭看向了蔣濟,他發現了蔣濟手抖的事。
察覺到這一幕後,糜暘不禁暗喜輕咦。
難道自己這一手可稱爲絕佳?
否則蔣濟爲何會被嚇得手抖了。
看來自己亦有成爲圍棋高手的潛質。
糜暘是個體貼下屬的主君,爲了不讓蔣濟出糗,糜暘開口問蔣濟道:
“州陵城內武庫的兵刃,可都運回江陵了?”
糜暘的這聲詢問,在蔣濟聽來猶如天籟之音。
“按大司馬的吩咐,昨日都已經運回。”
得到蔣濟的回答後,糜暘點了點頭。
陸遜的推斷並沒錯。
糜暘之所以故意帶諸葛瑾去看武庫,目的就是在於欲蓋彌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