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糜暘呼喚自己,丁奉“扭捏”地上前了幾步。
“臣在!”
丁奉的“扭捏”姿態,讓糜暘覺得好笑。
“孤有要事囑咐於你,你離那麼遠幹甚麼。”
糜暘的話讓丁奉繼續上前幾步,直至來到糜暘的身前。
這時糜暘的身前擺着一副地圖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丁奉,糜暘指着地圖對他問道:
“孤要攻打建鄴,你認爲我軍該從何處登岸?”
這幾日來,糜暘的心腹都知道了他的真正目標是建鄴。
故而在私底下,以丁奉爲代表的幾位心腹,都曾暗中推演過來日戰事。
被糜暘問及軍務的丁奉,很快就擺脫了扭捏,他興奮且快速地指着地圖上的一處說道:
“大司馬,臣以爲我軍從這處登岸最佳。”
順着丁奉手指的方向看去,糜暘發現丁奉認爲的最佳地方正是柴桑。
柴桑一地,在天下間可能沒甚麼名氣。
但在荊州與揚州兩地,柴桑的重要性可謂是衆所周知。
柴桑的南方是廬陵郡,北方是廬江郡,西面是東吳東鎮永安,東面則是東吳的政治腹心丹陽郡。
柴桑又位於長江中游的樞紐處,牢牢控制着荊州水軍進入揚州的水上要道。
可以說,柴桑無論對荊州或者揚州來說,都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。
因爲無論是哪一方拿下柴桑,那一方都可憑藉柴桑優秀的地理位置,化作一把利刃時刻懸在另一方的頭上。
在孫權未奪下江夏前,柴桑就一直是東吳最重要的軍事重鎮,更是周瑜常年駐紮的地方。
在指出柴桑後,丁奉就用期待乃至於懇求的目光看向糜暘。
丁奉知道糜暘會問他這一點,可能就起了讓他爲先鋒的心思。
當知道糜暘想要攻打建鄴後,丁奉等人都認爲這一戰將會是大漢對東吳的滅國之戰。
這可是滅國之戰呀!
只要自己能成爲這一戰的先鋒,將來史書上定然會對自己大書特書。
試問哪一位熱血男兒,能忍得住這個誘惑?
見糜暘遲遲未回應自己的懇求,丁奉不免急了。
他可是知道這幾日來,州泰、張嶷等人,乃至於傷還沒好利索的李嚴,都在盯着先鋒這個位置。
在丁奉眼裏,那些同袍現在都變成了會與他搶食的餓狼。
而今日糜暘召見他,就是一個天賜良機。
要是他浪費了這個天賜良機,別說他自己將來會不會追悔莫及,恐怕他的子孫後代,都會世世嘆恨。
“這幾日來,州泰、張嶷等人一直調笑我,說我憑着那日的“大逆不道”舉動,定然會引得後人瞻仰。
可我卻深知,那日我的舉動雖說符合大義,卻到底還是違背了主臣之禮。
我,我.”
說着說着,委屈的丁奉使勁用力,想在眼眶中擠出幾滴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