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嚴卻並未第一時間給出回應。
在州泰將疑惑的目光看向李嚴時,李嚴卻斟酌着說出了他心中的猜測。
“大司馬意欲收復永安,恐真正目的不止在於江夏。
臣早年在義陽時,就曾聽聞永安城內,有着吳國數年積攢之糧草、軍械。
我軍初入荊州,百廢待興,當下正是愁糧草不濟之時。
若我軍能得永安吳狗之數年積蓄,則我軍就有了與吳狗持久相抗的資本。
不知臣猜測的可對?”
說完心中的猜測後,李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糜暘。
而李嚴的目光,很快與糜暘審視的目光碰撞上。
兩者目光碰撞後,糜暘笑着手指李嚴道:
“先帝在時多次對孤言及,你有方面之才。
你的方面之才,今日孤見到了。”
糜暘的話,無疑是肯定了李嚴的猜測。
或許在常人看來,糜暘要想攻克建鄴,柴桑的歸屬就至關重要。
但其實不然。
柴桑再怎麼重要,它終究是一座城。
只要是座城,它就不會跑,糜暘有的是時間想辦法攻克它。
糜暘真正缺的是時間。
在軍事上,時間的代名詞便是糧草。
爲何陸遜會在糜暘的設局下,果斷的採取堅守待變的策略?
陸遜心中的變數,不單單指的是荊北戰局的勝負,還指的是漢軍的糧草。
陸遜是知道,荊州的糧草存儲並不豐盛的,這也是當初陸遜敢對荊州用兵的一個重要因素。
在陸遜看來就算荊北戰局漢軍得利,只要他一直拖下去,漢軍糧草不足的問題就會暴露出來。
到那時,吳軍想的或許就不是突圍一事了。
陸遜心中所想,身爲當事人的糜暘,又豈會不知呢?
當初在初至荊州時,糜暘就意識到荊州糧草不足的弱點。
因這弱點,糜暘原本想採取歷史上晉朝滅東吳的“水煮青蛙”戰略。
因這弱點,當糜暘知道韓綜有意歸降後,纔會執意讓他以永安城爲獻禮。
糜暘想要的,本來就是永安城內的大量輜重。
可世事多變,從來不盡如人願。
荊州戰局發展到這一步,並不在糜暘的原先設想之中。
可既然戰局已發展到這一步,那麼糜暘也只有迎難而上。
無論是爲了穩定荊州戰局,還是爲了更進一步兵臨建鄴,永安城內的大量輜重,糜暘都必須得到。
見李嚴能看破自己的心思,糜暘對李嚴充滿了讚賞。
糜暘起身來到李嚴的身前,對着他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