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消息不僅打消了彭綺心中的驚慌,還讓他產生了一個想法。
彭綺的勢力根基在豫章郡,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,彭綺是根本不會想着逃離豫章郡的。
而沙摩柯坐鎮長沙的消息,給了彭綺新的希望。
過往的數次戰敗,讓彭綺意識到單憑他的兵力,想對抗吳軍是很難的事。
但要是他能引來外援呢?
彭綺之所以會冒着生命危險,想着反叛孫權,很大一個原因在於彭綺的兄長彭虎,曾死在吳軍手中。
既是爲了復仇,彭綺看重的是如何打敗吳軍,至於用甚麼辦法,對他來說並不重要。
而天下人都知道,吳軍最怕的人是糜暘。
在這樣的想法下,彭綺直接派出使者聯繫了沙摩柯。
彭綺之所以不直接派使者聯繫糜暘,一是他與糜暘的身份差距過大,他的使者根本就見不到糜暘。
二是在彭綺的心中,他認爲沙摩柯乃是糜暘至關重要的心腹。
彭綺會如此覺得,倒也不是空穴來風。
就不提公安之戰中的往事了。
在沙摩柯回到武陵郡後,每次他設宴款待來自荊州的好友使者時,爲了表示對糜暘的敬重,沙摩柯都會率先請出糜暘的畫像掛在身後,三拜九叩後纔會正式開席。
不止三拜九叩,沙摩柯還特地在他的故鄉中建了一座小廟,平時用來放置糜暘的畫像。
更重要的是,每次一設宴,喝了酒的沙摩柯就經常滿足的說道:“俺之護漢將軍,乃大司馬所贈也!”
對於常人來說,護漢將軍的頭銜,寓意不同凡響。
以往似這般帶有特殊寓意的頭銜,是根本不會落在沙摩柯一個異族人頭上的。
而糜暘卻能“力排衆議”,將這份沉甸甸的榮譽安在沙摩柯身上,這還不能證明他與沙摩柯之間關係非凡嗎?
在使者第一次回來,對彭綺言及沙摩柯與糜暘的關係時,彭綺的第一反應是沙摩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。
可彭綺在得知沙摩柯竟做出私自立廟的舉動,還未曾受到責罰後,他就不得不相信沙摩柯與糜暘之間的關係。
彭綺祖上是漢人,他自是知道以大漢禮制,唯有帝王纔有資格立廟。
沙摩柯的行爲無疑是大不敬。
可就算這樣,沙摩柯還能蹦躂的好好的,這從無形間體現了,糜暘有多維護沙摩柯。
在將沙摩柯視作糜暘至關重要的心腹後,爲了復仇,亦爲了活命,彭綺會派使者向沙摩柯言明自己的心意,實在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巧的是彭綺派出投誠的使者不久後,糜暘的傳令使也到了長沙郡中。
糜暘給沙摩柯帶來的命令是:“整軍備戰,不日將攻打豫章郡。”
一邊是豫章名帥彭綺要投誠,一邊是糜暘要自己整軍備戰,看着手中的兩個消息,自覺有名將之資的沙摩柯,做出了一個很正常的決定。
沙摩柯讓彭綺暫時按兵不動,待他新的訊息送來後,再趁勢起兵,直接給孫權來波大的。
這段時間來,彭綺一直焦急等待的,正是這個訊息。
眼見着今日好像又沒機會收到沙摩柯的消息了,彭綺臉上難掩失望之色。
可就在他耷拉着頭要去休息後,他的一名心腹衝入了大堂之中。
“將軍,將軍,來了!”
心腹的疾呼,讓彭綺連忙轉過身。
眼尖的彭綺一眼就看到了心腹手中捏着的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