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摩柯見艾縣已奪,丁奉卻不怎麼開心,他不由得好奇問道:
“不過一日,我軍便拿下艾縣,丁將軍該開心纔是,因何苦惱?”
見到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的沙摩柯,這時尚不知道衛溫逃走的後果,丁奉只能開口解釋道:
“艾縣承平已久,戒備放鬆,加之城內並無正兵,我軍出其不意下奪下艾縣,本就不是一件難事。
可艾縣距離柴桑,尚有數百里之遙,途中尚有數座城池。
今艾縣長衛溫逃竄,我料他身上必攜帶印信,憑身上印信衛溫可將我軍進犯的消息,頃刻間傳遍豫章郡,甚至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回建鄴。”
“雖說建鄴的敵人援軍不會那麼快到達,但豫章郡內兵力再空虛,亦會有數千正兵日常駐防。
當敵人之豫章太守得知消息後,猜不出我軍的目的尚好。
若他一旦猜出我軍的真正目標是柴桑,屆時他將郡內數千精兵都調往海昏駐防,再命艾縣至海昏途中各縣閉門固守,堅壁清野,那到時候我軍就麻煩了。”
跟隨糜暘多年以來,丁奉的軍略得到了不小的提升。
他知道己方,說到底是一支奇兵。
奇兵最怕的便是堅壁清野。
而更重要的是,己方的兵力只有數千。
不能將敵人都想象成衛溫那般無能。
只要東吳的豫章太守,是個稍微有些才能的人,在得知己方只有數千兵力後,就會很自然地想到堅壁清野的策略。
畢竟數千兵力,是沒辦法一邊分兵堵住海昏,一邊派兵去襲擊柴桑縣的。
本來丁奉還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擒下衛溫,讓他沒辦法攜帶印信逃走報信。
雖說今日奪城的過程中,有不少縣兵逃走,他們也有可能會逃往各縣報信。
可區區縣兵的話,哪有一縣之主的話可信?
衛溫提供的信息,可以不用驗證直接傳遞到東吳的豫章太守耳中,亦可以直接讓豫章太守果斷下達命令。
而尋常縣兵的話,就算有些人願意相信,但怎麼都要去仔細驗證一番。
驗證的那段時間,足夠丁奉做許多事了。
可惜,可惜呀!
丁奉越想,臉上的遺憾之色就越濃。
而遺憾的同時,丁奉還用一些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沙摩柯。
丁奉會如此,是他在責怪沙摩柯之前欺騙他。
“你不是說有至少萬餘的援軍嗎?”
之前沙摩柯在丁奉面前誇下海口時,丁奉心中雖有許多不信,但同時不乏期待。
丁奉覺得沙摩柯再不靠譜,總不可能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。
就算誇大了一些,丁奉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可讓丁奉沒想到的是,出兵數日以來,別說萬餘援軍了,就是一個援軍他都沒看見!
真是太過分了。
他眼下手中,只有本部五千精兵及沙摩柯的三千蠻兵。
五千加三千,等於八千,哪來的萬餘?又哪來的數萬?
越想越氣,丁奉看向沙摩柯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