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很快在奏疏上跳躍起來。
看着手中漸漸被火焰覆蓋的奏疏,周魴的眼神越發冷厲:
“大司馬不允許,東吳有這麼老辣的人存在!”
“哈氣!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最近天氣冷了,糜暘有時總是會控制不住地打噴嚏。
難道是有人不時在唸叨自己?
還是有人在藉着自己的名頭在爲非作歹?
想到這,糜暘摸了摸下巴處越來越長的鬍鬚,難免有點擔心起來。
名頭被利用倒無妨,事情不要被辦砸就好。
見到身前的糜暘有些失神,董允一直不住的咳嗽着。
可再怎麼咳嗽,董允發現糜暘都沒回過神來。
實在沒辦法之下,董允直接低沉地喊了一聲道:
“大司馬!”
在董允的這聲低喝下,糜暘才從思索中驚醒。
“啊,休昭,你繼續念,孤聽着呢。”
看着手捧詔書的董允站立身前還未離去,糜暘終於回了這麼一句。
董允與糜暘相交不淺。
以往劉備每有詔書要給糜暘,都是以董允爲使者。
劉禪繼位後,很好的延續了這個傳統。
而今日董允唸的詔書中,本來也沒多麼重要的內容。
大致可翻譯爲:
“表兄又立功啦!”
“那朕賞!”
“甚麼,吳狗竟敢入侵我國疆土。
看朕寫詔書罵他!”
當然這封詔書中,劉禪還貼心的爲糜暘打了一個補丁。
近來沙摩柯爲糜暘立生廟的事傳到長安,這引起了長安一些大臣的疑慮。
立廟是帝王專屬,臣子怎可染指?
而當一些彈劾的奏摺送到劉禪面前後,劉禪很生氣。
“蠻族禮儀不與華夏同,有何可奏?”
劉禪把那些彈劾糜暘的大臣罵了一頓,又專門下了一道詔書,爲沙摩柯的行爲作解釋。
今日劉禪的詔書正好送到糜暘這裏。
等董允唸完詔書後,他便走近幾步,對着糜暘輕聲問道:
“相國讓我問大司馬:你欲滅國邪?”
聽到董允轉述的話後,糜暘笑了出來。